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为坏人开脱,让好人卑贱 (第2/3页)
,王家屏不一样,他是让官吏们自己套笼头。
也不怪广东势豪们,在王家屏履任两广的时候,叫苦连连,甚至要请杀星凌云翼回去,王家屏实在是太折磨人了。
「朕有些疑问,王次辅装糊涂让人猜,这些官吏们真的能猜得到吗?」朱翊钧疑惑的问道。
「能,官吏们每天在做的事儿,就是揣摩上意。」侯於赵由衷的说道。
「如此。」朱翊钧心中疑惑解开了,大明官场始终处於事上和安下的矛盾之中,而後几乎所有的官僚们,都会不约而同的选择事上,整天揣摩上意,时间长了,经验自然足够丰富。
王家屏什麽都不说,但其实什麽都说了。
「大臣们对太子如何看法?」朱翊钧又问起了大臣,尤其是阁臣们对太子的评价。
侯於赵面色为难,最终还是斟酌之後才说道:「陛下,涉及储君国本之事,臣不便细说,臣只能说,父析子荷。」
父析子荷是一个成语,说父亲砍柴,儿子背柴,通常用来形容子承父业,子孙会继承自己父辈的事业,表面上看,侯於赵在夸赞太子像皇帝。
但实际上,也隐隐表达,这个儿子无法超过父亲的功绩和成就,这也是侯於赵用这个成语的本意,父亲砍柴,儿子背柴,父亲死了,儿子砍柴,孙子背柴,如此循环往复。
侯於赵之所以为难,一方面他是臣子,不方便在储君之事上多说,另一方面,还有一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,要多大的成就,朱常治才能超过他的父亲呢?
哪怕不是朱常治,而是朱常鸿,他要做到何种地步,才能超过自己的父亲呢?
明君圣主的太子,不是那麽好做的。
「朕也不为难你了。」朱翊钧知道自己失言了,他问侯於赵大臣对太子的看法,是为难侯於赵,侯於赵要麽乱拍马屁,要麽浅尝辄止,心里话,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,也不能讲。
「谢陛下隆恩。」侯於赵松了口气,陛下没有追问到底。
追问到底的话,侯於赵只能实话实说了!
什麽样的爹,什麽样的儿!
德凉幼冲这四个字一出,大家全都想起了当年被陛下用这四个字支配的恐惧,本来这事儿已经成为过去的回忆了,现在全都想起来。
太子还对反对因言降罪之人说了一段话:今天他们敢冒着天下之大不,给涉毒之人开门路,明天,他就敢让涉毒不再违法,後天他们想干什麽,想吃万民的肉,喝万民的血!防微杜渐正是此理,再言此事,以同党论罪!
太子甚至有了几分陛下的霸气,自己决定要做的事,就一定要做到底,这种霸气,非常类似陛下的朕意已决」了。
大臣们对太子的评价,是非常复杂的,而且是不方便彼此交流的。
皇帝再问,侯於赵就只能说实话:一个德行。
万历二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,霾灾,天光淡紫,这一天的北京城和平日里似乎没有任何的区别,万民在朝阳中醒来,骂了一声鬼天气开始了每日的忙碌。
临近中午的时候,一群匠人,抬着一名工匠,跑进了惠民药局。
这名匠人伤势极其严重,而大医官陈实功作为外科圣手,却不在惠民药局,他今天一大早就入宫,为陛下看诊,在北衙一个月的时间,陛下终於又胖了三斤,这三斤可不是肥肉,而是肌肉。
这对大医官们而言,可是天大的好消息,这代表着陛下的身体,已经彻底摆脱了积劳成疾的亚健康状态。
当然陈实功也委婉的提醒了陛下,陛下三十三岁了,已经不年轻了,可不能再那麽操劳,该执行的休息还是要执行。
惠民药局的大医官急匆匆进宫,请陈实功回去动手术,这位受伤的匠人,身份比较特殊,是大明西山煤局官厂的大工匠蒋正阳,同样也是工盟大会的大把头,身份特殊的同时,受伤也很严重。
陈实功坐上小火车,一刻钟才回到了惠民药局,手术已经开始了,而负责手术的则是解刳圣手范无期。
经过了足足两个时辰,范无期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,对着陈实功说道:「幸不辱命,很成功,他的命保住了。」
陈实功是外科圣手,他对范无期的能力是十分认可的,力排众议,做出过一个决策,他不在院里,棘手的外科手术归范无期。
范无期没有一次让陈实功失望过,这一次也是一样,大工匠蒋正阳的命,范无期将其从阎王殿拉了回来。
「范大夫,陛下宣见。」一个小黄门看得出来范无期的疲惫,但依旧低声说道。
范无期不是太医,他被褫夺了官身功名後,就不能做官了,医官也是官,所以范无期只是挂靠解刳院的一名江湖郎中。
「罪臣沐浴更衣後,就立刻前往通和宫。」范无期赶忙说道,他的身份还是罪臣。
范无期沐浴更衣,最终没有把自己的儒袍穿上去面圣,而是医官打扮,入宫面圣去了。
「罪臣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,万万岁。」范无期五拜三叩首,行了大礼觐见,他十分恭顺。
「朕叫你来,是问病患蒋正阳的伤情。」朱翊钧没有让范无期免礼,正如他所言,他是罪臣。
范无期低声说道:「回陛下的话。」
「蒋正阳全身多处骨折,左腿小腿,右腿大腿,左眼眶、左肋骨等大大小小共计十八处,右手手腕粉碎性骨折,左眼脸多发撕脱伤、泪囊撕脱伤,头部有五处锐器伤口需缝合,大出血。」
「现在性命已无大碍了,当时大医官陈院判不在惠民药局,罪臣依院判之令,才出手救治,还请陛下恕罪。」
范无期就是和朱之夫儿子一样的涉毒之人,他动手救人,其实很犯忌讳,毕竟他是个罪人,但情况紧急,他只能先做了。
「救人要紧,范大夫辛苦,免礼吧。」朱翊钧这才让范无期平身,因为范无期这次有功。
「你知道蒋正阳是何人吗?」朱翊钧想了想开口问道。
「西山煤局的大工匠、工盟魁首之一。」范无期照实回答道:「罪臣听说过他,西山煤局的匠人们,都说他为人急公好义。
。"
「你知道蒋正阳为何挨打吗?」朱翊钧继续问道。
「罪臣不知。」范无期迷茫的摇头说道。
朱翊钧开口说道:「勺园、清华园那边是京师最大的园林区,那边有个园子,建了足足七年,名叫承泽园,乃是河南富户淮阳张氏所有,这承泽园修了七年,耗费白银七十四万银有余,其中有十一万银的劳动报酬,拖欠至今已经四年,迟迟没有给。」
「匠人们前往承泽园讨要劳动报酬,蒋正阳急公好义,这本不是官厂的匠人,但他怕这些匠人遭遇刁难,昨日赶往了承泽园,与张氏商议劳动报酬之事。」
「今天早上,他从家里出门,行至平日里的早餐铺,买了包子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