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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收天下黄金尽归内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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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收天下黄金尽归内帑 (第1/3页)

    有些话,大臣们不能讲的那麽明白,尤其是事态、矛盾还没有激化到必须要戳破窗户纸的时候,就不能说的那麽清楚,否则都会很不体面。

    可是激化到那般地步,讲什麽都没有用了。

    这可能是郡县帝制最大的弊病,看得懂的不能说、不敢说,看不懂的倒是什麽话都敢讲,但是讲不到重点上。

    朱翊钧很早就注意到了大臣们的奏疏,每一句话都不是多余的。

    很多重臣的奏疏,他要读三遍,才能读出大臣们的深意,但他的精力、时间有限,能做的也只是把大臣们的奏疏认真读三遍。

    大部分的奏疏,他都是看一遍,再看看内阁、司礼监的意见,选择朱批。

    沈鲤提到的国朝叙事和个人感受完全不同,就是在提醒皇帝,有些事,需要更加全面的看待,而不是片面的从朝廷的立场去考虑问题,这样很容易做出让整个大明,除了朝廷之外,所有人都很难接受的决策。

    而且很多时候,国朝利益和个人利益是完全冲突的,否则就没有忠孝不能两全这个古话了。

    而作为统治者,最容易陷入的误区之一,就是认为国朝利益和个人利益是天然一致的,理论上,的确如此,因为国朝利益是由大明所有个人利益构成的,既然是由个人利益构成,那国朝利益和个人利益,天然趋同。

    可在实践中,并非如此,实践中,统治阶级往往打着国朝利益的旗号,为自己谋取私利。

    在真实的现状中,国朝利益,往往带有十分普遍的阶级性,导致了国朝利益和个人利益无法完全趋同。

    朱翊钧看明白了沈鲤讲的话,张宏在陛下身边多年,他就看不明白,其实很多时候,冯保也看不明白,要看懂大臣们究竟想说什麽,是作为一个皇帝的必修课。

    需要为历史负责的是皇帝本人,而不是冯保,也不是张宏,所以很多时候,朱翊钧都会多想一些,考虑周全些,总好过於什麽都不想,稀里糊涂。

    过了中秋,松江府的天气开始变得寒冷了起来,大明皇帝又要如同候鸟一样离开松江府了,又是一次长途奔波,舟车劳顿。

    因为要及时回到京师,让政务顺利流转,皇帝会赶的很急,再加上季节变化,温度剧烈起伏,人真的很容易生病。

    人没有自己想的那麽强壮。

    天生劳碌命的皇帝陛下,在离开松江府之前,先去了松江府的养济院。

    「松江府,确实有钱。」朱翊钧前往养济院,是要给穷民苦力发放过冬用的棉服和棉被。

    这是整个大明独一份的,只有松江府才能这麽财大气粗,而采买棉服和棉被的钱,七成来自松江府衙,三成来自於势豪们的纳捐。

    仅仅这一批棉服和棉被,就花了三十五万银,除此之外,还有过冬用的煤炭,松江府衙也补贴了三文,一斤煤才六文,松江府就补了三文,百姓只需要承担三文每斤的价格了。

    只有穷民苦力能够采买廉价煤,享受补贴价格。

    「胡知府啊,这低价煤一斤三文,只有穷民苦力才能采买,那就没有势要豪右,张冠李戴,打着穷民苦力的名头,把这些煤全吃全拿了,而後高价出售?」朱翊钧觉得有些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按照一般情况而言,这种福利待遇,怕是还没出府衙,就被瓜分乾净了,居然真的这麽执行了下去,这不符合常理。

    「不值当。」胡峻德想了想补充道:「相比较命而言,这点煤,真的不值当。」

    不出事,也就罢了,但凡是出了事儿,那就是天塌的大事,有这种能量的势豪,不敢冒如此大的风险,敢铤而走险的人,又缺少这种能量。

    这个政策,反而非常顺利的推行了下去。

    「朕倒是忘了,胡知府可是胡阎王。」朱翊钧听胡峻德这麽一说,立刻想起了胡峻德要拉着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一起陪葬的叫魂咒杀案。

    叫魂咒杀案进行到最後,他胡峻德这个罪人,绝对逃不掉。

    胡峻德的绰号是胡阎王,只有叫错名字的,没有起错外号的。

    「不过民间戏言而已,做不得真。」胡峻德赶忙否认,要是在陛下心目中留下个如此恶劣的形象,不利於进步。

    「就直接发棉服棉被吧,天这麽冷,让百姓们都等着听朕唠叨,没那个道理,朕在这里,看着把棉服棉被发下去。」朱翊钧给出了明确的旨意,直接发,不讲话。

    朱翊钧不是懒得讲,其实内阁给他拟了个稿,他来之前还过了几遍,可是到了养济院,他反而不想讲了,主要天气冷,让百姓们一直等着,耽误事,也容易生病。

    他作为皇帝,有大医官们时时看诊,可对这些穷民苦力而言,医疗对他们而言,是一种极其昂贵且奢侈的社会资源。

    朱翊钧不肯讲了,他要松江府衙直接开始发放,他就在这里看着,只做见证,不做干涉。

    「爹,那几个孩子,脚上穿着草鞋,都冻肿了。」朱常鸿跟着父亲来到了养济院,他的眼神很好,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穿着草鞋的孩子。

    「父亲,他们为什麽在笑?」朱常鸿很难理解,这些孩子脸上,全都是笑容,在等待的队列中,和同伴一起说说笑笑。

    有寒风吹过,就跺跺脚,继续说笑,这些孩子脸上流露出的笑容,是极为真诚的,没有谄媚。

    他们是对同伴们笑,而不是对大人、衙役、官吏们那种讨好的笑容。

    朱常鸿分得清。

    「因为能领到东西了,这个难熬的冬天,有了棉服和棉被,就能熬过去了。」朱翊钧笑着说道:「能熬过去,自然会笑的那麽真诚。」

    「鸿儿,你千万要记住,穷民苦力的生活里,不只是有苦难,也是有欢笑的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当下生活确实十分的困苦,但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们追求更加美好的生活。」

    「肉食者总是会一种一厢情愿的臆想,认为穷民苦力的生活里,就只有苦难,但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,有悲痛也有欢笑。」

    朱常鸿记下了父亲的话,但他眉头紧皱的说道:「孩儿不懂。」

    字面意思,一看就懂,但父亲究竟要讲什麽道理,朱常鸿却没有完全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朱翊钧想了想,解释道:「这是一种臆想,是一种傲慢,更是对百姓们的刻板印象,这种想法,就是不把穷民苦力当做活生生的人,肉食者总是觉得穷民苦力们没有生活这两个字,但朕在朝阳门看了那麽多年,百姓们是有自己生活的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有自己喜欢和讨厌的事儿,有亲朋好友,生活有悲伤也有欢乐,都是一个个鲜活的人。」

    朱常鸿还是不能理解,但他还是点头说道:「孩儿记下了,日後遇到了,自然就会懂了。」

    不懂没关系,只要认真记下,长大後,遇到的事情多了,就会彻底明白这些道理。

    「父亲孩儿还有个疑惑。」朱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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