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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期二十年略有功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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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期二十年略有功成 (第1/3页)

    有人在利用各种方式窃取大明的荣耀,由天下万民,勤劳双手共同创造出的荣耀。

    而且这种窃取,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窃取,润物细无声的窃取,再买通士大夫和笔正们,彻底美化一番,就成了人们心中的疑惑。

    到底谁,才跟大明朝廷真正的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而皇帝通过嘉靖、隆庆、万历年间,形成的改革力量,清楚的知道,是祖宗遗泽,是军屯卫所、是天下万民,他们和朝廷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而窃取这些荣耀的贼人,他们甚至不惜鼓吹异族胡元,试图规训大明万民、

    让大明万民反思、认为自己有原罪,来完成这种窃取。

    「陛下,臣为什麽要这麽做?」侯於赵面色十分复杂的说道:「臣在去年,没有随扈回京,而是留在了松江府,臣在松江府办了一个案子,这个案子,让臣有些迫不及待的要这麽做。」

    「去年湖广常德府,出了一个案子,稽税院去稽税,佃户们,反而和乡贤缙绅站在了一起,对抗稽税院,此事发生後,臣才会如此迫不及待。」

    侯於赵解释了下自己为何如此激进的原因,万历维新二十三载,到现在,这帮乡绅们,还是过去的老样子,他们还在骗!骗大明的百姓,成为他们的奴才!

    常德府武陵县龚氏,是武陵郡望,龚氏通过反覆渲染稽税院的可怕,欺骗穷民苦力、欺骗所有的佃户们,一旦给他们发工钱,就要被朝廷的鹰犬,稽税院给收走了!

    所以,就不发工钱了。

    「不是,这是何意?朕怎麽听的有点糊涂?」朱翊钧眉头都拧成了疙瘩,他疑惑的问道:「佃户给地主干了活,无论是长工、短工,都是一文钱都没有?佃户们能答应吗?」

    侯於赵赶忙解释道:「不仅是种地、帮工,龚氏有常德府最大的酒坊,他连家里酒坊的匠人,都不发工钱,只给吃喝,很多学徒,如果只干五年的话,还要倒欠龚氏一屁股债。」

    学徒不仅没有工钱,还有欠钱,龚氏的恩情,还不完。

    龚氏以稽税院的威名,恫吓穷民苦力,给了工钱他们还要交税,乾脆不给了,就存在田庄、工坊之中,等到有了需要,再到田庄、工坊支取。

    可是根据缇骑的调查,支取是极为困难的,只有那种横的、愣的、不要命的,才能支取成功,而平日里,就提供一点点的餐食,根本就吃不饱。

    武陵县,可不是穷地方,依水而建,靠沅江为生,如果是甘肃这样,什麽都没有的地方,让人吃的上饭,让人活下去,还能说一句,这是大善人,显然,在武陵县,龚氏不是大善人,是恶霸乡匪。

    「朕知道这个案子,朕的意思是,穷民苦力能答应?」朱翊钧再次强调,这案子最诡异的地方,这些穷民苦力们,怎麽就答应了下来?不该是抄起家伙,砸烂龚氏的家门?

    「这就是龚氏的厉害之处了。」

    「那些真的敢不要命的,龚氏就会给工钱,而且还会多给,把他们变成自己的打手;」

    「那些想要工钱,又舍不得一身剐,会被龚氏给打一顿,甚至这几年,龚氏越发的大胆,两年时间,打死七人,打伤二十余人。

    「那些但凡是有些明白点事理,又不太愿意惹是生非,只想离开,龚氏会酌情放他们离开;」

    「最後剩下的就是无法分辨对错、又苦於别无生计的人了。」侯於赵解释了陛下的疑惑,穷民苦力受限於自己的见识,其实很难分得清楚是非对错,通常只会人云亦云。

    三人成虎、众口铄金,说的人多了,稽税院就真的成了那个无恶不作的人间丑恶,只能托庇於龚氏,才能得一夕安寝。

    可稽税院稽税是有成本的,没点规模,田亩没有十顷(100亩)、工坊匠人低於五十,稽税院看都懒得看一眼,跑一趟,连茶水钱都跑不出来。

    管理学的魅力时刻,把看人下菜碟这种管理学运用到了极致,请客、杀头、

    收下当狗。

    「说穿了,还是靠骗。」朱翊钧仔细梳理了一下龚氏的管理方式,其实主要还是靠骗,渲染朝廷的恐怖,渲染朝廷失德。

    而百姓们愿意相信龚氏,是因为在过去,这种渲染也不算错,一些个地方官员,为了事上、为了收田赋,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
    「扫帚不到,灰尘不会自己跑掉,万历维新的新政,还没有惠及到他们,还田的新政还没落实到他们身上,他们自然更信龚氏,而不信朝廷,不信朕。」朱翊钧理顺了侯於赵的话,明白了他的迫不及待。

    万历维新,只有真正惠及到了穷民苦力的身上,他们才会摆脱对龚氏这种势豪的崇信。

    也难怪,侯於赵宁愿不入阁,也要去湖广,他先看立场,再分对错,事已至此,他已无心分辨对错。

    他心中的杀意,已经像万历四年那样的强烈了。

    那年,是他在辽东垦荒的第二年,刚刚排了水泡子,拔了塔头,闯关东的百姓们,刚刚有了点粮食,那年,侯於赵还很年轻,九月,女真人攻破营堡,大肆烧杀抢掠。

    自那之後,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在侯於赵看来,这龚氏,和那些四处烧烧抢掠的女真人,又有什麽区别呢?

    用对付蛮夷的手段对付这些欺压万民、欺压良善的乡绅,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。

    「做可以,更张太急,还是不行,二十年,朕给你二十年。」朱翊钧给侯於赵二十年,他就是不能用完这二十年,後来者,也能继续用这二十年。

    侯於赵和他的後来者,如果干不完,朱翊钧就亲自操刀。

    「清丈、还田、改土归流、一条鞭法。」朱翊钧将奏疏朱批,写上了他的亲□承诺:期二十年略有功成。

    朱翊钧这个人,向来说话算话,他给出了承诺,说二十年,只会多,不会少,这中间可能会有道路上的曲折,可以适当的延长,但做,他是一定要做的。

    张学颜欲言又止,最终没把自己的心里话讲出来,他其实觉得,对於乡贤缙绅而言,还不如侯於赵说的十年。

    陛下这二十年,就是钝刀子割肉。

    杀猪要用快刀,用钝刀子割肉是什麽恶魔行径!

    有些时候,有些事情,就如同一阵风吹了过去,吹也就吹过了,十年说短不短,说长其实也不是很长,这阵风吹过也就吹过了,可是二十年的时间,陛下这根本就奔着杀绝种去了。

    陛下不愿意更张过急,人情汹涌,用时间换空间,看起来是对乡贤缙绅们的爱与偏私,但事实并非如此。

    当下大明官场,是讲考成的,在地方上,二十年,四五任的知府、知县,他们为了升转,会在二十年的时间里,相比较前任,层层加码。

    张学颜之所以不说,是因为他很了解陛下,这就是陛下要的结果,陛下从来不缺乏决绝和果断。

    侯於赵这种反贼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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