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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铁打的扬州,流水的荆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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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铁打的扬州,流水的荆南 (第2/3页)

个江南道范围内,都是策慈的两仙坞独占鳌头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

    “在扬州,两仙坞的影响力,无论从道观数量、信众规模、民间声望还是上层社会的认可度来看,都与在荆南相差无几,甚至因为扬州更为富庶,某些方面的表现可能还更突出些。”

    “扬州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,家里供奉两仙坞祖师像的,比供奉其他神仙的要多得多。遇到疑难事,第一反应也是想去两仙坞求个签、问个卦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浮沉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佩服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
    “唯一的不同在于,在荆南,由于策慈与钱氏三代,尤其是与钱仲谋的深度合作,两仙坞的影响力已经深入渗透到政权的骨髓里,形成了你所说的那种‘神权与政权合一’的特殊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策慈的一句话,有时候甚至能影响荆南的某些决策,他的法旨,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世俗权力认可的效力。但在扬州......”

    浮沉子摇了摇头道:“在刘靖升的扬州,两仙坞的影响力再大,也主要局限于‘民间’和‘信仰’层面。”

    “刘靖升可以允许,甚至利用两仙坞来辅助教化、稳定民心,但他以及扬州豪族门阀绝不允许任何宗教势力,哪怕是两仙坞,真正干预到扬州的政局走向、权力分配和核心决策。”

    “在扬州,政权是政权,神权是神权,分得清清楚楚。刘靖升是绝对的核心,两仙坞再厉害,也只是他用来维护统治的工具之一,而绝非可以与他分享权柄的‘合作者’。这大概就是枭雄与......嗯,与策慈这种人打交道的底线吧。”

    浮沉子说完,看着苏凌,有些不解地问道:“苏凌,你问这两个问题,到底想说明什么?这跟策慈是否早就与钱仲谋勾结,又是否参与了当年的袭杀,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苏凌没有立刻回答,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轻响,眼神幽深,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迷雾,看到了隐藏在最深处的真相轮廓。

    浮沉子的回答,特别是关于两仙坞在扬州影响力巨大、与刘靖升关系至少不差,以及两仙坞在整个江南道“事实上的独尊地位”这些信息,似乎正在将他之前那个“大胆的推测”,一点点推向更接近事实的彼岸。

    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卮边缘,眼神却锐利如刀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静。

    “牛鼻子,你方才所言,看似合情合理,刘靖升默许两仙坞在扬州发展,与策慈保持一种‘默契’,似乎只是枭雄利用宗教的寻常手段。”

    “但若我们将视线拉长,放到整个江南道数十年的格局变迁中去看,便会发现,这其中存在着一个巨大的、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。”

    浮沉子闻言,眉头蹙得更紧,他知道苏凌必然有惊人之语,凝神静听。

    苏凌继续道:“荆南钱氏,从第一代荆南侯钱文台开始,与扬州牧刘靖升,便是天然的、无可化解的竞争关系,甚至是死敌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点,毋庸置疑。”

    “尽管在刘靖升没有撕破脸,悍然发动荆湘大江口突袭之前,两家势力或许维持着表面上的合作、友善,甚至是盟友般的姿态,共同对抗来自北方的压力或其他威胁。但无论是钱文台,还是刘靖升,他们心里都清楚,江南道虽大,却容不下两个并立的霸主。一山不容二虎,若想真正一统江南,成就霸业,他们之间,必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。区别只在于,这场决战是早一点到来,还是晚一点爆发。”

    苏凌顿了顿,语气加重,带着一种俯瞰历史的洞察。

    “甚至可以这么说,若不是钱文台这个‘异数’横空出世,在荆南扎下根来,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崛起、壮大,以刘靖升的老谋深算和扬州雄厚的底子,整个江南道,恐怕早已是刘靖升的囊中之物了!”

    “是钱文台的出现和崛起,硬生生在刘靖升通往江南霸主的道路上,搬来了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,让刘靖升饮马长江、一统江南的美梦,彻底化为了泡影!”

    浮沉子听得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,这是江南道人尽皆知的事实。刘靖升对钱文台,绝对是恨之入骨,视为平生大敌。

    “那么,问题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凌的目光如同实质,落在浮沉子脸上。

    “是谁,在最关键的时候,给予了那个初到荆南、一穷二白、几乎走投无路的落魄北地将领钱文台,最有力的支持?”

    “是谁,帮助他在荆南这片排外的土地上站稳了脚跟,获得了本土势力的初步认可?”

    “又是谁,在他后续的扩张、整合过程中,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精神号召力和底层动员力,甚至可能在某些关键决策上施加了影响?”

    苏凌的语气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,他并不需要浮沉子回答,因为答案早已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“除了穆松代表的穆家势力,给予了钱文台世俗武力和门阀根基的支持外,还有一个至关重要、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特殊的人物——那就是你的师兄,策慈!”

    “正是有了策慈和他背后两仙坞的鼎力相助,钱文台才得以迅速凝聚人心,获得‘天命’背书,从而在荆南乱局中脱颖而出,最终成长为足以与刘靖升分庭抗礼的一方诸侯!可以说,是策慈,亲手为刘靖升的霸业之路上,搬来了‘钱文台’这块最大的绊脚石!”

    浮沉子的脸色微微发白,他已经隐隐猜到苏凌要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苏凌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,逻辑也越发清晰锐利。

    “既然策慈是刘靖升霸业最大阻碍的‘制造者’和‘支持者’,那么按照常理,刘靖升应该对策慈恨之入骨才对!即便不立刻兵戎相见,也绝无可能允许其势力在自己的地盘上发展,更遑论承认其‘江南道门魁首’的地位!”

    “刘靖升是何等人物?他会容忍一个全力扶持自己死敌、给自己造成无穷麻烦的宗教领袖,在自己的腹地开枝散叶、广收信徒,甚至影响力不逊于在荆南?这合乎一个枭雄的行事逻辑吗?”

    苏凌猛地加重了语气,目光灼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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