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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无懈可击的指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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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无懈可击的指控 (第2/3页)



    他抬起手,用那柄幽蓝的匕首,虚虚地点了点自己刚才“被刺”的腹部位置,又点了点地上他刚才摔倒的地方,最后,目光如电,射向阿糜惊疑不定的双眸,

    “就不妨为阿糜姑娘,解释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阿糜怔怔地看着苏凌,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,看着他手中那柄幽蓝依旧、未曾沾染半分血色的短匕,方才那惊心动魄又荒诞无比的一幕还在她脑海中翻滚,让她思绪混乱,难以理解苏凌究竟意欲何为。

    苏凌并未立刻开口,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静静地看了阿糜片刻,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“看”清了。

    然后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耐心,与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    “方才苏某所为......”

    他轻轻掂了掂手中的幽蓝匕首,刃光在他指尖流转。

    “并非戏耍,亦非发疯,不过是想为阿糜姑娘,重现一下你口中那侍女‘自杀’的场景罢了。”

    阿糜的眉头紧锁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反驳那荒谬的“自杀”说辞此刻已站不住脚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能死死盯着苏凌,等待他的下文。

    苏凌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继续平静地说道:“苏某模仿那侍女,假设她是以此短匕,刺入自己腹部要害,以求自尽。苏某倒地,亦算是模仿她中刀后的反应。只是......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目光陡然锐利起来。

    “苏某这模仿,不过是依常理而行。可仔细想来,这模仿之中,至少有两处地方,与那夜绣楼中侍女的真正死状,截然不同。而这些不同,恰恰证明了,那绝非自杀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阿糜眼前缓缓竖起。

    “不知阿糜姑娘,方才可曾看出这两处不同?”

    阿糜的心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回想苏凌倒地前后的每一个细节,又拼命回忆那夜侍女尸体的模样,两相对比,脑中却是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下唇,硬着头皮,带着最后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,也带着真实的困惑,摇了摇头,声音干涩。

    “两处不同?我......我看你刚才所做,与那夜......似乎并无太大差别......”

    “并无太大差别?”

    苏凌轻轻打断她,摇了摇头,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仍未开窍的稚童。

    “阿糜姑娘,看来你是真的未曾留意,或者说,是刻意忽略了那些最关键的细节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卖关子,竖起的食指微微弯曲,指向地面。

    “这第一处不同,便是倒地的姿态。”

    苏凌的目光落在他方才“摔倒”的地方,声音清晰而冷静。“方才苏某‘中刀’后,是仰面朝天,后背着地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因为,若一人以短匕自刺腹部,剧痛袭来,力量瞬间抽离,身体会本能地向后仰倒,以手按腹或任由匕首留在体内,最终多呈仰躺或侧蜷之姿,面朝上或侧方。”

    “此乃人体受创后自然倒地的常理。苏某方才,便是依此常理而为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缓缓抬起眼,目光如炬,直射阿糜。

    “可那夜,侍女的尸身,阿糜姑娘应该记得很清楚吧?她不是仰躺,不是侧蜷,她是——”

    苏凌的声音陡然加重,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面朝下,向前扑倒!”

    阿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那夜侍女扑倒在绣榻前的画面,不受控制地再次清晰浮现。

    是的,是向前扑倒,脸朝下,手臂前伸......

    “一个人,用短匕刺入自己腹部......”

    苏凌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精准,剖析着每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“在剧痛和生命力急速流逝的情况下,如何能控制自己的身体,做出一个‘向前扑倒’的动作?”

    “这需要她在中刀后,不是向后或向侧方卸力瘫倒,反而是克服剧痛和失衡,主动或被动地向前用力?这合理么?”

    “自杀者求死,为何要做一个如此别扭、且完全不符合受力常理的倒地姿势?”

    他微微前倾,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眉头因痛楚而蹙起,但气势却更迫人。

    “除非,那一刀刺入的力道,不是来自她自己,而是来自她的前方!是来自外部的、一股向前贯入的强大力量,推动着她的身体,甚至可能带着她向前踉跄,最终才导致她面朝下扑倒!这,才是符合力道的倒地姿态!”

    “阿糜姑娘,对此,你可有不同的见解?”

    阿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苏凌的分析,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,将她那仓促间抓来的“自杀”借口,从最基础的物理层面,剖解得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是啊,自杀倒地,怎么会是向前扑倒?这个她从未深想,或者说刻意忽略的细节,此刻被苏凌血淋淋地摆在面前,成了无法辩驳的铁证。

    她想说或许侍女是跪坐自杀然后前扑,可那也解释不了匕首为何......

    “好......”

    苏凌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,或者说,她的沉默早已是答案。

    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更深的寒意。“就算我们退一万步,假设这侍女骨骼清奇,自杀时偏偏就是能向前扑倒。那么,这第二处不同,阿糜姑娘又该如何解释?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,再次落在手中那柄幽蓝短匕上,刃光幽冷。

    “这第二处不同,便是这凶器——短匕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苏凌的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,“若侍女是自杀,匕首是她亲手刺入自己腹中。那么,当她倒地之后,这柄深深刺入她体内的匕首,会在何处?”

    他自问自答,目光如电,射向阿糜。

    “自然,是随着她的身体一同倒地,被她自己的身体压在下面,或者至少,依旧留在她的伤口之中!一个用来自杀的、刺入腹部足以致命的短匕,在剧痛和死亡降临的瞬间,人只会失去力量,松开手,任由匕首留在体内,或者随身体倒地而脱手,但绝无可能,在濒死之际,还特意将它从自己体内拔出来!”

    苏凌的语调陡然升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“可是,阿糜姑娘,那夜你我都看见了!这柄幽蓝短匕,它在哪里?它不在侍女的伤口里,不在她的身下,而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手臂平伸,用匕首虚指了一个位置,正是那夜侍女尸身旁不远处的地面。

    “而是在她尸身旁侧,近在咫尺的地上!干干净净,仿佛是被谁轻轻放在那里一般!”

    阿糜的脸色,瞬间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她想起了,她当然想起了!

    那柄幽蓝的匕首,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烛光昏暗的地板上,离侍女的尸体那么近,却又那么突兀地独立着。

    “一个自杀的人......”

    “会在剧痛濒死之际,将已经刺入要害、足以致命的凶器,再拔出来吗?这额外的、足以造成二次伤害和难以想象的剧痛的动作,对她濒死的生命有何意义?”

    “她若一心想死,何必多此一举?她若中途反悔,又怎会刺得如此之深、如此之绝?”

    他缓缓摇头,目光中充满了冰冷的了然。

    “所以,只有一个解释。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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