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节 麦瑞宝的贵人(一) (第2/3页)
是,演习最后一天搞的那个“假想敌对抗”,扮演蓝军的部队用了几套非对称战术,把红方主力折腾得够呛。
丁丁这才恍然大悟。敢情是东门参谋自觉让肇庆演习的结果打了脸,跑报社里撒气儿来着。那篇被截下来的报道里,记者麦瑞宝恰恰用了不少笔墨描写演习中暴露出的战术问题——虽然写得很委婉,措辞也尽量客观,但字里行间那股“陆军的新战术还有很大改进空间”的意思,是藏不住的。
虽说这里头有私意,但是总参的意见是不能不考虑的,毕竟眼下是军人吃香的年代,得罪不起。丁丁决定撤去照片——泄露机密装备的罪名咱可不背——稿子修改润色一下作为特别通讯刊发在《临高时报》上。他重新拿起那迭稿纸,就着台灯的光又读了一遍。
讲真瑞宝这小子是个人才,虽然本行是搞美术的摄影记者,写起采访稿来还真不错。演习那天的天气、士兵们脸上的汗珠、炮车碾过泥地留下的车辙,这些细节都写得活灵活现,读起来就像站在现场一样。文字生动,言语平实,没有那些旧文人通讯员惯用的“之乎者也”和酸腐典故,一句废话都没有。
丁丁想起报社里那几个从广州聘来的老秀才——不,现在该叫通讯员了——写出来的东西不是“旌旗蔽日、鼓角齐鸣”,就是“将士用命、所向披靡”,满纸的陈词滥调,改都没法改。有个老先生写一篇关于码头新吊机启用的报道,开头第一句居然是“夫吊车者,起物之器也”,气得丁丁差点把稿纸揉成团砸他脸上。
相比之下,麦瑞宝的稿子简直就是一股清流。这小子虽然没正经上过几天学,但胜在有灵气,知道怎么写人话。丁丁在稿纸边缘批了几个修改意见,心里暗暗盘算:等他从香港回来,得给他加加担子,多派些重要的采访任务。天生一个做新闻的好苗子,不好好培养可惜了。
采访稿下边就压着麦瑞宝从广州辗转寄来的申请书。信纸皱巴巴的,折痕处都快磨破了,显然是经过了不少人的手才转到临高来的。信封上贴的是一张三分钱的澳宋邮票,邮戳盖的是“广州邮政·乙卯年三月”。
还真让这孩子歪打正着了。丁丁知道第三次反围剿近在眼前。虽然眼下还未向广大归化民通告,但各相关部门都已开始动员——陆军在调整兵力部署,海军在征调运输船只,后勤部门在清点仓库里的弹药和粮秣,连特化联队都开始进行战前集训了。这些事情瞒得住普通老百姓,可瞒不住他这个报社社长。
况且十有八九会是场大仗。前两次反围剿,髡贼——不,明军那边——都是雷声大雨点小,来的人不少,真正打起来却一触即溃。但这一次的情报显示,南京方面似乎动了真格,调集的兵力、筹备的粮饷、制定的作战计划,都比前两次周密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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