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部 燕云(中) 第五十章 (第2/3页)
但是,有宋一代对军人的限制、提防、贬斥,来自于军人们自己在唐末和五代藩镇之乱中带给百姓的血色记忆,这又是无可辩驳的事实,如果抒情一下的话,只能说两宋的军人在替他们那些胡作非为、爽了几百年的前辈们还债。 对于这样的大气候,高强自认无力改变。
于是乎,另练新军,就成了唯一可行地道路,这才有了他在梁山的那许多措置。 从武松部在臧底河城一役中的表现来看,这支新军的战斗力起码已经不亚于号称宋军精锐的西军了,高强在梁山地那许多心血,总算是没有白费。
然而,这几万军队显然远远不够,按照历史上燕云战事的规模来看,起码要有二十万能战的宋军,才能保证战略优势,而且由于这时代人的乡土观念,最好还是河北一带邻近燕云地人为主。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,高强才决意借此机会,整顿河北军旅。
高俅听了他一番议论,点头称是:“我儿毕竟是历练经年,处事也晓得轻重了,若只以河朔兵事而言,却也未尝动不得手,惟不可如你在青州那般蛮干罢了。 ”他站起身来,走到书案后面悬挂的大宋疆域图上,手往河北一拍:“河北三十七将。 京东十一将,团结禁兵共计二十二万,你在这两处作了三年的官,当中有多少可用?”
高强嘿然,摇头道:“若说军士,尚有些敢勇之士,若说大兵,则无一堪用。 且人多反而败事。 ”所谓敢勇之士,便是象秦明、索超这样的人,他们都没背景也没文化,所长者只是一身武力而已,这样的人既然能登上相当高的军官位置,显然宋军中勇猛之士还是有的。 但从军队指挥和整体战斗力而言,则这类勇将适足以丧师败众而已。
高俅也笑,却指了指图上标示着辽国地边境:“然则一百三十年北地无事。 全是仗着这些无用之兵乎?非也,沿边各州弓箭手、强人兵,虽系民兵,却因地近边陲,防辽军打草谷。 此等人各保乡土,最是敢战,边境时有小战,皆是仰赖此等民兵。 不烦大军即止。 便如你招安梁山时,那独龙岗的三庄联保,亦未尝不能战斗,只是众寡悬殊方败。 ”
高强已经彻底糊涂了,难道高俅的意思,是让他去招募民兵,不要动这些现有的部队?可是这军费从哪里来?总不能这动辄千万贯的军费都让本衙内一个人掏吧,那时候也只好大印钱引。 通货膨胀也顾不得了!
却听高俅道:“百年积弊,非一朝可除,我却有一个法子在此,既可安抚各军,又可得强兵为用。 ”高强大奇,自来这老爹在朝廷斗争、韬光养晦上是厉害,却不料实务上也有想法,忙问端详。
高俅笑道:“裁军不可为。 选军却可行。 即今可请朝廷降诏。 因河朔诸军多年不经校阅,不知战力如何。 今可饬各军自举其能者,赴……就赴大名府校阅,视中式及选优等第,量赐各军赏赐。 并各处民兵亦许自行应试,但试得中者,许升禁兵,并可视其同行军士多少,升为押队、节级。 ”
高强迟疑道:“爹爹所言,虽可得敢战之士,奈何朝廷若命孩儿整军,必是指望能减损军额,省却军费,似这般,哪里来的赏赐添给诸军?”
高俅笑道:“孩儿理财上头一向来得,如今为何不省?有赏必有罚,若有那等一军选不出一人中式者,便可借口升降之,甚至全军降为厢军,也不为不可;或是视各军中式人多少,各颁赏赐有差。 至于中选军士调入新军后,旧有军额便得出阙,而后递降等第,至为厢军给役,亦是寻常。 如此一来,那些赏赐不过是从旧有军费中减除而已,纵或添支些少,朝廷念在平燕需用大军时,亦必愿许。 ”
高强听了,却是惊喜,高俅这么个办法,可谓软刀子割肉,温水煮青蛙,把现有腐朽不堪用的军队渐渐革除,不伤元气,同时又可以编练新军,听来倒是可行。 只是随即又想起一事,道:“似此整军,恐旧军未减,新军亦朽败矣,如之奈何?”北宋历代都以整顿冗兵为要,却越整越多,便是因为这种慢慢淘汰的办法,裁减旧军地速度赶不上新军**地速度来得快,神宗至今的军政**,便是最好地例子。
高俅大笑道:“我儿说的固是,然而这便是当日东坡学士对为父所说的,本朝兵制的最要害之处了,便是募兵之本。 ”
募兵之本?这募兵制高强自然晓得,乃是北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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