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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2 抽丝剥茧,停止好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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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52 抽丝剥茧,停止好奇 (第2/3页)

前产生的。

    这个变化,就是眼前翘着二郎腿,态度看上去十分随性的张大象。

    看着张大象那结实的身板,还有内敛的猖狂,陆学友心中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念头。

    在今天这个场合,能聊的事情很多,但忌讳也多。

    就像对张大象应该谈成家立业的事情,可这只能是客套话,真去讨论「一人十二香火」,那就多少有点儿拆台的意思,兴许还会被人以为是要哄着去看张大象的笑话。

    可要是不谈,陆学友一时间还真不好把话题继续下去。

    事业、学业、家庭、健康、子女……

    能聊的很多,但在张大象这里,能聊的不多。

    「对女朋友有啥要求没有?」

    喝了一口茶,陆学友想了想,试探性地问道。

    「人好看,身材好,其余的无所谓。」

    脸皮一抖的陆学友以为是开玩笑,但见张大象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,「人品、家世、学历、性格……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的。发脾气就打,玩心思吊起来打,搞风搞雨往死里打,保证家和万事兴的。」「怎麽?大姨公打算帮我做介绍?我听说太好婆(外婆)也有这个想法,还是蔡家竹园那边的,是不是真的?」

    「倒也不算假,竹园那边是有个小细娘(小姑娘……」

    聊八卦永远是个不错的话题切入,陆学友一个七十九岁的老同志也不能例外。

    关键是既可以「从心所欲」,还可以「不逾矩」,这就很好。

    张大象听得津津有味,对於这个叫蔡佳实的小女生,家里三代都是什麽人,也都大概掌握了情况。还别说,有点东西。

    蔡佳实的太奶是蔡老太婆的丫鬟陈七妹,嫁给了蔡家的一个帐房,也就是蔡佳实的太公,然後帐房的儿子认了蔡老太婆当乾娘,但本质上还是长工,即便是改朝换代了,还实实在在做了十年。

    大概就是农村也斗得厉害的时候,蔡佳实的爷爷才正式脱离了人身依附关系。

    至少明面上是如此。

    蔡佳实的爷爷是快四十岁才有的她爸爸,这里头又发生了一些事情,陆学友说是集资,然後蔡家在大分裂的基础上小分裂,闹出了人命,死了几个人,其中就有蔡佳实的爸爸。

    掐指一算,暨阳市的历次集资案中,死人比较多的,有五年前和三年前各一场,陆学友提到的,应该是五年前的那一场。

    「那这个小丫头家是因为看守抵押品被打死的?」

    「对啊,当时你老伯也在,还有你大阿公家的老大,他们住东仓的宿舍;蔡孝梁跟蔡家其他人住西仓的门房。当时抵押品呢,是一套梨花木的家具,还有一套祝枝山和文徵明的墨宝,都是老早藏起来传下来的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假的?祝枝山和文徵明的字画?」

    「说是这样说嘛,具体真假,我也不晓得……」

    忽地,陆学友话头一收,戛然而止,显然这个七十九岁的老头儿,也发现是张大象在套话。而且是捧着套的。

    入娘的……这个张老三的重孙子不简单。

    张大象笑了笑,脸上似乎只是好奇,全然没有套话的意思,还跟陆学友继续胡扯。

    这会儿知道蔡佳实的父亲叫蔡孝梁就行了,剩下的,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探一探细节。

    此时张大象首先确定了一件事情,不管外面解放得怎麽样了,至少在蔡家内部,那还是有一定人身依附关系在,强不强烈先不提,有没有是肯定的。

    其次,蔡老太婆藏了不少好东西,而且不一定只在蔡家湾藏,她的丫鬟陈七妹,大概率充当了一个掩人耳目的角色。

    彼时暨阳市的乡下,竹园都是做苦工的人才住,有钱人家的竹园就是两个作用,一是提供竹笋;二是提供篾匠需要的原材料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蔡孝梁也好,还是他的那个帐房父亲也罢,在当时一定是「低等人」,在大环境中,是被瞧不起的。

    即便帐房被高看,那也是帐房,帐房儿子可不一定是帐房,还会降级成普通长工。

    再次,不管是梨花木家具还是祝枝山、文徵明的墨宝,别的地方不好说,新加坡随便套现,前提是出得去。

    最後,张大象将蔡老太婆在海外的分红串联了起来,他判断应该是一个蔡家的海外家族基金,受益人就是「蔡陈氏」,而「蔡陈氏」如果不指定将这份遗产给谁,理论上只要是她生的,那都有份。可惜没办法打听核心情况,陆学友作为蔡老太婆的大女婿,那也只是个外人。

    那麽问题来了,为什麽蔡老太婆会想着问小女婿张气恢孙子的婚姻大事呢?

    一个奔着一百岁的老东西,操这份心,隔着家还隔着代的。

    张大象不无恶意地想着,是不是这里头有祖上的事儿。

    他很好奇,但忍住了,因为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蔡家这满是腐朽味的粪坑中。

    有这闲工夫,今年还是按部就班招兵买马,到时候管你蔡家海外什麽鸟关系,看中什麽拿什麽,凭祖传手艺吃饭。

    这一刻的张大象其实坦然得很,笑容也更加喜庆,陆学友这个老江湖也看出来什麽动静,但不远处的张正青却过来打了个招呼:「阿姨夫,来吃一支烟。」

    掏出烟敬过去,顺手点上,张正青依然面无表情,像是一台机器。

    而这会儿老头子也喊道:「大姐夫,三缺一啊。地,快点快点,陪丈母打两圈。」

    「就来,就来!!」

    陆学友一招手,赶紧起身过去,夹着烟对张大象笑着道,「那……阿象,我先过去陪你太好婆(外婆)碰麻将,吃饭时候我们再说说话。」

    「好的好的,大姨公随意,不用管我的。」

    「好,那我过去了。」

    等陆学友转身小跑过去,张正青问道,「他有问题?」

    「再看看吧,不过我估计在蔡家打听不到什麽东西了。还是直接去市里找涉外部门查,效率更高。」「有道理。」

    张正青愣了一下,他也是钻牛角了,想着是不是找个突破口,把陆学友这个大姨夫抓过来严刑拷打。没办法,不怪他这麽想,是张大象刚才笑得非常疹人,完全就是看陆学友看死人一样。

    外人没啥感觉,还如沐春风,但大伯太清楚自己这个侄儿多麽狠辣。

    想着这种脏手的事情,他来做就行了。

    万万没想到不是那麽回事儿。

    自己侄儿还是很阳光的,走正道,是自己太阴暗。

    「对了老伯,蔡孝梁你认识?」

    「老早「五道湾竹器厂』的职工,认得,有一个囡(女儿),前几年看仓库被人打中了後脑,当场就没了。我跟张正恩几个也在,算是来帮忙的,不过夜里做贼的那几个,倒是没从东仓进来。」「嗯。」

    张大象点点头,然後问道,「他家的丫头漂亮吗?」

    「不漂亮,很难看?那算了。」

    本以为侄儿是发现了什麽重要的秘密,结果话头一转还是风花雪月,这让张正青感觉闪到了腰。「我说好看不好看也是白说,直接带你过去看好了。」

    「噢?也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喏,那边,蔡家圩、蔡家竹园还有三里庙的人,是会在一堆的。」

    三里庙也是个地名,是因为曾经蔡家在这里盖了一座土地庙,土地庙周围三里地拿来供养,当时都是租田,沦为佃户的蔡家人,就在这里逐渐聚居成了一个自然村。

    至少在明面上,还是蔡家人。

    若非改朝换代,基本上不太可能上桌,三里庙的蔡家人,只能算是下等长工;蔡家竹园的蔡孝梁以及他的帐房父亲,是上等长工。

    他们那个长工……比较高级。

    张大象双手插兜,他今天一身大衣,气势十分独特,即便一直有所收敛,但那种感觉就不像是普通的阳光大男孩。

    因此即便有认识的同龄人,也没有一个敢过来打招呼的。

    其中就有被张大象曾经修理过,以及帮助过的。

    被他修理过的害怕他,被他帮助过的同样害怕他。

    「去看看。」

    「你阿公说过一会儿去跟你舅公他们再熟络熟」

    「不用管,我「三行里张象』名声在外,是个霸道不讲理的,没素质没礼貌不是很正常?」低素质优势在这时候就发挥了作用。

    小辈们可以嚼舌头,但跳出来指指点点是不敢的。

    张大象随便找了个叫蔡彦青的,这货曾经在学校里称王称霸,连同龄的蔡家自己人也欺负,被张大象打了,从此改邪归正金盆洗手,顺利考上了高中,前年考上了大学。

    是个好孩子。

    「蔡彦青,看到我过来你当没看见是啥意思?」

    低着头缩着脖子的青年有些恐惧地挪着步子到了张大象面前,然後说道:「张、张象,今天人这麽多,大家过来走亲戚的,你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让你说话了?」

    「蔡彦博!过来。」

    「张、张象阿大……」

    另外一个青年乖顺得很,走过来就先打招呼。

    「蔡彦青平时没有再欺你们吧?」

    「没有没有没有……」

    「没有就好,大家怎麽算都是亲戚,不要老是仗着自己有点气力就欺负人。这是不对的。」一旁大伯张正青直接傻了,他是知道张大象以前给人出头整治过在学校里搞事情的泼皮,但并不清楚细节。

    更不知道张大象对一些渣滓的改造如此成功,比如说这个蔡彦青,因为从小就没了娘的缘故,在外面一直野,几年前突然浪子回头寒窗苦读。

    蔡彦青的老子说是他在外面吃了亏。

    现在才知道,是在自己侄儿这里吃了亏,而且肯定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,当着这麽多人面被抽耳光,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「好了,陪我说说话,我问什麽,你们答什麽。可以有主动联想。还有丑话说在前头,我问过你们什麽,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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