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九一章 正道聚 (第3/3页)
确实。」众言官纷纷点头,居然没人反驳他。
官场中对权力的变化最为敏感。詹事府平日虽晦默不彰,存在感极低,却宛若深空黑洞,周遭万物都会受其影响,谁也无法无视它的存在。
「而且王阁老是他座师,他天经地义应该带这个头!」胡文璧举着白森森的鸡爪子,大声道:「不出头就不对了!」
「那他为什麽一直不出头呢?」礼科右给事中张润幽幽问道。
「啊这……」胡文璧不禁语塞。
「也好理解。」白思诚却笑道:「苏状元出仕还不到两年,只因皇上偏爱,便骤贵如此。换了谁都会觉得高处不胜寒,战战兢兢如履薄冰,唯恐哪句话说错了,惹皇上不开心,丢了圣眷,坠落云端。自然要谨言慎行,不敢出头了。」
「老白说得对,应该就这麽回事。」众言官纷纷点头。丝毫不觉得白思诚这话有什麽冒犯,也许他们心里本来看那位骤贵的晚辈就不顺眼吧。
其实他们早就想到苏录了,但是出於前辈的自尊,实在不想跟他张这个口……
「但现在这种情况,他出头刘瑾必倒,他不出头,刘瑾必活!」袁宗儒叹了口气,一字一句道:「满朝上下,能让陛下听进去一句劝的,唯有他一人而已!所以他必须出这个头!」
袁宗儒这不讲道理的逻辑,居然很得言官们认可。他们纷纷点头道:
「确实啊,苏状元不光座师,他的业师王阳明也差点被刘瑾害死。」
「没错,阳明先生被刘瑾迫害,吃了廷杖还惨遭追……」
「就连他自己,不也刚成婚,就被刘瑾派锦衣卫抓捕进京吗?」
「这一笔笔的血债,难道就不算了吗?」
「不可能!」言官们义愤填膺道:「义不容辞,责无旁贷!」
「堂堂六首状元,天下读书人的楷模,岂能是那种见利忘义、苟且惜身之辈?」
「绝对不可能!」言官们坚信自己的判断,段豸猛地站起身,挥舞手臂道:
「苏状元绝不是佞幸,他心怀社稷,只是初入官场,行事谨慎,我们这些做前辈的,有义务教他什麽叫义不容辞!如此才能将大明的正气风骨薪火相传啊!」
「没错!」胡文璧挥舞着鸡爪子,慨然道:
「一定要让他明白,勿以明哲保身而畏蒽不前!当秉持大义,挺身而出,清算血债匡扶朝纲,方不辜苍生厚望!」
「诸位,事到如今,这是咱们唯一的希望了!一定要让苏状元答应啊!」白思诚也站起身来,对众人拱手道:
「明日一早,咱们所有科道言官,齐聚状元第门前,跪请苏状元出手!」
「啊?这麽激烈的吗?」众言官有些迟疑。
「确实,不要一上来就动静这麽大,」徐仁也道:「不如先派两个代表劝劝他,劝不动再一起出动不迟「嗯,这样妥当。」众言官纷纷点头,不要一上来把自己搞得这麽卑微。
「好吧……」白思诚点头道:「那就咱俩先去一趟,如何?」
「可以。」徐仁点头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