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五四章 邦无道仍欲行道(求月票) (第2/3页)
,核心是判断‘是否有行道之机’。
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,刘瑾乱政当朝,皆是‘邦无道’的景象。而孔子‘见行可’而仕于季氏,正是王鏊‘邦无道仍欲行道’的精神镜像。
王鏊深知,刘瑾气焰熏天,朝堂上下多是趋炎附势之辈,此时若要避世,便是弃万民于水火、舍社稷于危局,绝非真正儒臣所为。
可若要留朝,便需在阉党恶臭的缝隙中周旋,既要守住自身名节,不与奸佞同流合污,又要寻得‘行道之机’,尽力匡正一丝时弊、庇护一位忠良、减免一笔苛税……这既要又要,简直难于登天!
这份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’的执着,与题目中孔子的选择何其相似?他根本就是在以孔子自况!
所以这道题既是震泽先生心境的宣泄,更是他对天下举子的期许。
他盼后辈能读懂‘见行可之仕’的深意,入仕后面对不完美君主或专权权臣,切勿因时弊消沉、因势恶退缩。
他希望后辈们能学孔子审时度势、不失其志,于乱局中寻行道之机,守清正之节,既不与奸佞同流合污,亦不空守清高逃避责任!
世道浑浊而圣道不废,前路艰险而行道之心不改——这便是王鏊藏于考题中的坚守。这份‘邦无道仍欲行道’的执着,是他心目中士大夫对社稷苍生应有的担当!
苏录不禁想起自己之前那篇引起大麻烦的《用之则行》,在境界上确实低了震泽先生一截。
他那篇文章破题便言‘不执为要’,通篇侧重的是个人心性的超脱——‘屡经用舍,充然自安’,‘晤对颜渊,忘言相契’。
说到底,还是偏向于‘独善其身’的修养。强调的是‘顺势应时’,若遇‘邦无道’,更多是主张‘舍则守道’,守住自身节操便已足矣。
那时他所思所写,多是个人如何在刘瑾乱政的时代保持本心。却未曾想过,在真正浑浊到令人窒息的世道里,士大夫更该有的,是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’的主动担当。
可王鏊的《见行可之仕》不同。震泽先生所思的,不是个人如何避祸自守,而是如何在令人窒息的浑浊世道中,为正道寻一线生机,为苍生谋一分福祉。
哪怕季桓子是僭越之臣,哪怕刘瑾是乱政之阉,只要有‘推行部分正道’的可能,便不肯轻易放弃这种‘于乱局中寻行道之机’的主动!
这种‘宁在污泥中栽花,不向泉石间避世’的担当,正是他那篇文章所欠缺的——他的文章是‘向内求’,求的是个人心境的平和与超脱;而王鏊的考题是‘向外求’,求的是社稷苍生的安稳与生机。
一为‘自安’,一为‘安世’,格局与境界,高下立判!
苏录汗颜之余又不禁深深的感佩。原来真正的顺道守德,不该是避开乱世的污浊,而是敢于踏入污浊,却始终守得住正道的清明。
真正的‘不执’,也不是‘用则行、舍则藏’的顺势而为,而是‘邦无道仍欲行道’的逆势坚守!
他那篇文章,终究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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