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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六章 宫深雾暖,旧骨未归,血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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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八十六章 宫深雾暖,旧骨未归,血亲 (第2/3页)

以为日子会一直这般过,长大后承袭父志,和兄长一同守北境、护家国,看着小妹长大嫁人,一家人岁岁平安,岁岁团圆。

    可一场大战,一道谗言,彻底碾碎了所有安稳,将沈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    那年他十四岁,北境边关突遇强敌来犯,域内部族集结十万铁骑,联合境内叛军,大举进犯,粮草被柳氏暗中截杀,援军被柳氏故意拖延,沈策亲率五万边军,死守城关,血战三日三夜,终究寡不敌众,战死沙场。战报传回,部下翻遍了尸山血海,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寻回,只捡回半片染满血的战袍,一把被敌刃砍断的佩刀,那半片战袍,至今还被他藏在贴身的行囊里,从不敢离身。

    战报传回,北境百姓哭跪街头,十里长街尽是白幡,可千里之外的京城,却是豺狼当道,奸佞横行。

    以柳氏一族为首的权臣,盘踞朝堂数十载,权倾朝野,结党营私,克扣军饷,残害忠良,素来忌惮沈策在北境的滔天声望,早已视他为眼中钉、肉中刺。沈策战死,他们非但不抚恤家属,反倒倒打一耙,构陷沈策“通敌卖国,战死乃罪有应得”,削去沈氏所有爵位,下旨抄没北境将军府,欲将沈氏满门赶尽杀绝,斩草除根。

    柳氏一族,毒蝎心肠,为了斩草除根,更是派重兵直奔边关,围剿沈家老小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天塌地陷。

    父亲战死,尸骨无存;母亲为了不拖累父兄旧部,为了护住他们兄妹三人,换上最端庄的衣裙,自缢于将军府正堂,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,是写在绢布上的“护好兄长妹妹,活下去,为沈家昭雪”;兄长沈惊玄红着眼,一身染血的战甲,带着他和年仅九岁的小妹沈清欢,在父亲旧部的拼死掩护下,一路突围,浴血厮杀。

    逃亡路上,追兵不断,险象环生,年幼的妹妹吓得瑟瑟发抖,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哭着喊“二哥,我怕,我要娘”,他只能把妹妹搂在怀里,强忍着眼泪,一遍遍说“清欢不怕,二哥在,大哥在”。可追兵越来越近,兄长为了护他和妹妹脱身,毅然转身,独自断后,挡住柳氏大批追兵,临走前,将这柄无刃刀狠狠塞进他手里,指节捏得发白,声音嘶哑,带着血沫:“惊寒,照顾好清欢,带着爹的刀,活下去!等哥回来,咱们一家,要团圆!”

    他看着兄长的背影冲进追兵堆里,战甲上的血染红了雪地,那道背影,越来越远,从此音讯全无,生死未卜。

    那一声“等哥回来”,成了沈惊寒十几年里,夜夜入梦的执念,也是他撑下去的全部底气。

    他抱着年幼的妹妹,一路颠沛流离,躲在山洞里,啃着野果,喝着雪水,柳氏的追兵紧咬不放,终究还是被追上。为了护住妹妹,他被逼至悬崖边,险些跳崖自尽,幸得父亲当年的至交好友暗中相助,将他和妹妹分开送走——妹妹被送往江南隐秘之地,托付给父亲的旧部,从此断了音讯,只留下一枚刻着“欢”字的玉佩,塞在他手里,说“孩子,等你站稳脚跟,江南梅坞,寻你妹妹”;而他,则被秘密送往京城,沦为柳氏眼皮底下的罪臣之子,苟且偷生。

    在京城的三年,是他这辈子最不堪、最隐忍的时光。

    为了麻痹柳氏,为了活下去,为了等待时机逃回北境,他藏起所有锋芒,收起所有悲痛,装作一副胸无大志、玩世不恭的模样,成了京城里人人耻笑的纨绔子弟。整日流连酒楼茶肆,看似醉生梦死,实则夜夜难眠,白天强颜欢笑,任由世家子弟嘲讽、欺辱,说他是罪臣之后,说他烂泥扶不上墙,他都一一忍下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;夜里回到破旧的小院,抱着父亲的半片战袍,抱着兄长留下的无刃刀,握着妹妹的玉佩,蜷缩在角落,眼泪无声地滑落,咬着牙,不敢哭出声,怕被柳氏的人察觉。

    三年间,他不敢打听妹妹的消息,不敢探寻兄长的下落,不敢流露出半分恨意,只能装作浑浑噩噩,任由旁人鄙夷、嘲讽、践踏,只为等一个逃回北境的契机。他瘦得脱了形,眼底满是红血丝,只有在握着无刃刀的时候,才敢露出一丝属于沈家人的倔强,才敢在心里默念:爹,娘,哥,清欢,等我,我一定会回去。

    十七岁那年,他终于寻得机会,趁着夜色,逃出京城,一路历经艰险,风餐露宿,徒步走了三个月,重回魂牵梦萦却又满是伤痛的北境。

    彼时的北境,早已被柳氏势力蚕食,柳氏族人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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