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宗师对弈,无刃止戈 (第2/3页)
,是当年正邪大战的旧怨,也是两位宗师彼此惺惺相惜的开端。
当年一战,两人交手数百回合,点到即止,都懂对方的身不由己,都懂对方的守道之心。今日重逢,没有仇怨,只有道与道的碰撞,心与心的较量。
青霄剑仙指尖轻叩剑鞘,青冥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,缓缓出鞘三寸。没有惊天剑气,只有一缕淡青色的剑意漫开,如东海碧波,温润绵长,缓缓缠向血无殇。剑招是东海剑派的青霄十三剑,却没有杀招,只有守势,每一剑都中正平和,每一式都沉稳厚重,剑意所至,江雾流转,万物归静,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道守心的剑。
他的剑道,是守心,守道,守苍生,剑心通明,不染尘埃,即便面对世人眼中的魔头,也不曾有半分偏见,只以剑道论高低,以道心分善恶。
血无殇抬手按住血涯刀把,缓缓拔刀,暗红刀光一闪而逝,刀气如西域戈壁的狂沙,内敛而沉凝,顺着青霄剑仙的剑意游走,不硬碰,不狂攻,刀招是魔宗血煞吞天刀,却褪去了早年的凶戾,多了几分慈悲,每一刀都守中带攻,每一式都留有余地,刀意所至,是护族,护道,护魔宗万千生灵。
刀光与剑影交织,没有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,只有气机碰撞的轻响,如春风拂柳,如溪流穿石,却暗藏着天地级的较量。青色剑意与暗红刀气在擂台上缠绕,相融又相斥,东海碧波遇戈壁狂沙,正道剑意遇魔门刀意,百招,千招,两千招……
两人身形微动,衣袂翻飞,发丝轻扬,却不见半分狼狈,没有丝毫伤痕,唯有气息愈发沉稳,道心愈发坚定。青霄剑仙的道,是人间正道,不偏不倚;血无殇的道,是魔宗生存,不屈不挠。
待到两人同时收招,青霄剑仙的道袍肩头,被刀风扫过,沾了些许细碎的沙尘,血无殇的黑袍胸口,被剑气拂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。相视一眼,无需多言,彼此都懂了对方的道,敬了对方的人。
“血魔主的刀,比三十年前,多了几分烟火气。”青霄剑仙缓缓收剑入鞘,语气带着几分释然。
“剑仙的剑,比三十年前,少了几分锋芒,多了几分包容。”血无殇还刀入鞘,语气平静无波。
正邪殊途,道不同,却不妨碍彼此敬重。两位宗师并肩走下擂台,没有胜负,没有输赢,只有江湖宗师的风骨,留在青石擂上。
紧接着,北境散修阵中,传出一声爽朗的大笑。
邱长风提着那根莽苍铁棍,大步流星地跨了出来。
五十有六,土生土长的北境汉子,布衣短打,腰间系着一个破旧的酒葫芦,脸上刻着风霜,手上满是老茧,没有宗师的气度,没有名门的排场,活脱脱一个山野猎户,可就是这样一个糙汉,一手铁棍打遍北境,护着三万散修兄弟,成了北境散修的主心骨。
他无门无派,无心法传承,自幼父母双亡,靠打猎为生,结识了一群流离失所的散修,大家抱团取暖,在北境的风雪里讨生活。他的棍法,是在生死搏杀里练出来的,是在北境的风雪里淬出来的,没有花哨招式,只有刚猛、坦荡、实在,一棍下去,裂山石,破强敌,却从不欺辱弱小,从不暗算他人。
他踏上擂台,铁棍顿地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整座青石擂都微微震颤,棍风呼啸,带着北境风雪的凛冽,带着莽原的苍茫,他咧嘴一笑,声如洪钟:“北境邱长风,没什么好听的名号,就是一群散修的头头,请教南疆巫月教主高招!”
语气豪爽,没有半分扭捏,没有半分心机,坦荡得如同北境的天空。
南疆蛊教阵中,巫月教主彩衣轻扬,缓步踏擂而来。
年过六旬,容颜依旧温婉,如同南疆雨林里的一朵幽兰,手持金蛊玉杖,杖头盘踞着一只碧绿玉蛊,灵动可爱,周身彩雾缭绕,却没有半分阴邪之气,反倒带着雨林花草的清香,沁人心脾。她执掌蛊教数十年,废除了教中阴毒的噬心蛊、毁魂蛊,专研养生蛊、牵制蛊,一生守着南疆雨林,护着雨林里的百姓和生灵,不求扬名天下,只求南疆不再被视为异端,只求蛊教弟子能堂堂正正走在江湖中。
世人皆惧蛊教,怕蛊毒,可巫月教主,却用一生证明,蛊无善恶,人有正邪,用蛊之人,心善则蛊善,心恶则蛊恶。
她站在邱长风对面,微微欠身,语气温柔,却带着坚定:“南疆巫月,见过邱棍王。久闻北境棍王,重情重义,今日有幸切磋,点到即止便好。”
邱长风哈哈大笑,铁棍一摆,撼山棍法施展而出,棍风刚猛无俦,力大势沉,如北境苍山压顶,如莽原风雪过境,没有丝毫保留,却也没有半分杀心,只为切磋,只为守北境散修的体面。他的棍,是护兄弟的棍,是守北境的棍,坦荡磊落,光明正大。
巫月教主玉杖轻挥,彩雾缓缓散开,细小的蛊虫在雾中飞舞,不咬血肉,不扰心脉,只轻轻缠上邱长风的棍势,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,蛊气温和,与自身内力相融,招式灵动如水,如同南疆雨林的微风,轻柔却有力量,只为牵制,不为伤人。
一刚一柔,一北一南,一棍一蛊,在擂台上展开较量。棍风呼啸,震散彩雾;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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