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的种子 (第3/3页)
息。”
苏蘅看了烛龙一眼,似乎有些不解,但还是领命:“是。”她转向沈鹿溪,语气公事公办:“沈军师,请。”
沈鹿溪如蒙大赦,赶紧跟着苏蘅离开这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地方。走出炼器室,回到相对明亮的外界通道,她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。
但烛龙最后那个深沉的眼神,系统异常的警告,还有自己这完全无法解释的能力……像一根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
回到自己小院,关上门,沈鹿溪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。她再也忍不住,把脸埋进膝盖,无声地颤抖起来。不是大哭,而是恐惧和迷茫带来的生理性战栗。
“系统,”她在心里嘶声问道,带着最后一丝希望,“你告诉我,我到底是谁?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?我……我还是沈鹿溪吗?”
这一次,系统没有立刻回答。漫长的、令人心慌的沉默之后,面板上才缓缓浮现出一行字,不再是冰冷的机械提示,而像是一种疲惫的、人性化的回应:
【……宿主权限不足,相关信息已加密。】
【但……是的。你一直是沈鹿溪。】
【有些真相,需要你自己去寻找,去接受。】
这说了等于没说的话,却让沈鹿溪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权限不足?加密?需要自己寻找?
怀疑的种子,在这一刻,破土而出,长成了狰狞的藤蔓,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。
弹幕(系统异常与无声质问):
【匿名】:压力爆表,军师忍泪。
【匿名】:系统疯狂报警!红色警告刷屏!
【匿名】:系统也乱了!权限冲突!
【匿名】:军师给出漏洞百出的解释。
【匿名】:烛龙却放过了她?还下令保密?
【匿名】:苏蘅护送(实为监视)军师离开。
【匿名】:回到小院,军师崩溃边缘。
【匿名】:她质问系统:“我是谁?”
【匿名】:系统:“权限不足……需要你自己寻找。”
【匿名】:怀疑的种子,长成了参天大树(藤蔓)。
沈鹿溪不知道自己在门后坐了多久。直到窗外天色渐暗,凉意透过石板渗上来,她才麻木地站起身,走到桌边,倒了杯冷茶,一口灌下。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,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她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憔悴、眼圈微红的倒影。还是那张脸,属于“沈鹿溪”的脸,一个普通的、爱哭的、总想下班的打工人。但镜子里的眼睛深处,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那里面藏着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秘密,和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烛龙的态度很可疑。他显然知道些什么,却选择帮她遮掩。魔尊呢?他今天在殿内的沉默,是不是也意味着某种默许或观察?苏蘅的警惕,谢九安的探究……她好像站在一个漩涡中心,周围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察觉到了异常,只有她自己懵然无知。
这种被蒙在鼓里、被命运(或是什么别的)推着走的感觉,糟透了。比连续加班一个月还让人窒息。
“不行。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低声却坚定地说,“我不能一直这样糊里糊涂下去。系统不告诉我,我就自己查。烛龙知道,魔尊可能也知道……还有我的能力,我的梦,那些关于一万年前的碎片……”
她想起之前做过的那些模糊的梦,金色的光,无边的混沌,还有几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。想起烛龙偶尔流露的、仿佛认识她很久的眼神。想起系统发布的那些总是“歪打正着”的任务。
这一切,一定有关联。
恐惧依然存在,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,也在心底慢慢滋生。她受够了被动,受够了意外,受够了被当作谜团或工具。她要弄清楚这一切,哪怕真相可能让她难以承受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她重复着这句话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又像是在立下一个誓言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轻轻叩响。
沈鹿溪一惊,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,擦去眼角的湿痕,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是烛龙。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无波,仿佛下午炼器室的事从未发生。
“主人,”他自然地开口,将食盒递过来,“晚膳。桂花糕是新做的。”
沈鹿溪接过食盒,手指碰到食盒边缘温热的木质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看着烛龙,张了张嘴,想问,却又不知从何问起。
烛龙似乎看穿了她的挣扎,银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微微颔首,便转身离去,银发在晚风中轻轻拂动。
沈鹿溪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角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盒。食盒很轻,却又仿佛重若千钧。
她知道,平静的日子,恐怕真的要结束了。而追寻真相的路,注定不会平坦。
但,她必须走下去。
弹幕(决心萌芽与烛龙的晚餐):
【匿名】:军师对镜自语,从恐惧到决心。
【匿名】: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立下flag!
【匿名】:敲门声响起,烛龙送饭。
【匿名】:他叫她“主人”,递上桂花糕。
【匿名】:军师欲言又止,烛龙看穿一切却沉默。
【匿名】:烛龙离去,留下深沉的背影和温热的食盒。
【匿名】:军师知道,风暴要来了。
【匿名】:但咸鱼打工人,决定支棱起来,自己掀开剧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