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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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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和好 (第2/3页)

。他放下纸张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上那个被磨得发亮的掌印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更低了些,“这几日,那些‘建议’、‘备注’,是你做的。”

    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    沈鹿溪睫毛颤了颤,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是说:“分内之事。”即使已被撤职,在她心里,守护幽都、应对混沌,依然是她的“分内之事”。

    “分内之事……”魔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极淡、却充满自嘲意味的弧度,“所以,即使本尊撤了你的职,命令你不得参与,你依然在做。用你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沈鹿溪抬起头,直视他,眼圈微微泛红,但眼神清亮:“是。因为问题不会因为命令而消失。尊上可以否定我的职位,否定我的方式,但无法否定混沌的存在和威胁。我的方式或许冒险,但绝非草率。每一次计划,每一份报告,都是我竭尽所能、反复推演的结果。”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,带着连日积累的委屈和坚持,“你可以不信任我,但请你……至少相信那些数据和事实。”

    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意的样子,魔尊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。昨夜雨中徘徊的无力感,连日失眠的焦灼,还有更深层的、源于万年前未能护住的恐惧,在这一刻冲垮了最后一道名为“骄傲”的堤坝。

    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,动作有些急,带倒了矮几上的一个空茶杯。茶杯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沈鹿溪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魔尊却向前一步,逼近她。他比她高很多,此刻微微俯身,暗红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眼睛,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懊悔、挣扎、疲惫,还有一丝近乎恳求的脆弱。

    “本尊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,“本尊不是不信任你。”

    沈鹿溪怔住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憔悴却依旧俊美的脸,看着他眼中那些从未示人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本尊是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终于吐出那三个重若千钧的字,“……怕失去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连火盆里的火焰都仿佛静止了。

    魔尊别过脸,似乎不敢再看她的反应,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。天边,毫无征兆地,传来一声闷雷,紧接着,细密的冰雹噼里啪啦砸在天窗上,而殿内的温度,却诡异地开始回升。

    他转回脸,眼神躲闪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却又无比清晰地说出了下一句: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沈鹿溪心中所有强撑的防线。

    她愣愣地看着他,看着他别过脸时泛红的耳根,听着窗外冰雹与闷雷齐鸣、殿内温度却反常回升的“物理傲娇现场直播”,再回味着那句“怕失去你”和这声别扭至极的“对不起”……

    委屈、心酸、释然、还有一丝莫名的想笑,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,冲上眼眶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她没忍住,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,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压抑许久后突然放松的、安静的流泪,鼻尖迅速变红,肩膀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魔尊瞬间慌了神。他见过她很多次哭——紧张的、害怕的、难过的——但这一次,似乎不一样。他手足无措,想伸手,又僵在半空,最后只能笨拙地、干巴巴地说:“你……别哭。”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和柔软。

    他这一说,沈鹿溪哭得更厉害了,还抽抽搭搭地反驳:“我、我没想哭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典型的泪失禁体质发作。

    “本尊知道……”魔尊更慌了,周围温度又升高了两度,冰雹砸得更欢了,“是本尊的错。本尊不该……不该说你是东西。不该撤你的职。不该……否定你。”他语无伦次地道歉,试图把话说清楚,“你的计划很好,你的坚持……是对的。是本尊……太过。”

    沈鹿溪一边抹眼泪,一边看着他这副完全失去平日威严、慌乱又诚恳的模样,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,反而升起一股奇异的暖流和……想逗他的冲动。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,小声问:“那你……是在骂我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魔尊一愣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,‘你不是东西’。”沈鹿溪抬起泪眼看他,眼神湿漉漉的,却带着一丝狡黠。

    魔尊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反应过来,脸上腾地一下更红了,连脖子都染上绯色。天边的雷声更响,冰雹简直像在下石子,但殿内温暖如春。“本尊不是那个意思!”他急道,又不知如何解释,最后只能懊恼地别过头,“……你明知道本尊不是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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