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刑堂审问 (第2/3页)
流中,礁石嶙峋,水流狂暴。那个男人,萧云,用他宽阔的背部,死死抵住尖锐的礁石,将所有致命的撞击力都承受在自己身上。他的双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,却也是唯一的庇护所,将她紧紧护在怀中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危险。他嘴角渗出的血迹,在浑浊的水流中晕开,刺目而清晰。
还有那螺旋通道之内,刀轮旋转,死亡如影随形。他沉稳的身影在前方开辟生路,一次次在间不容发之际出手相助,揽住她失衡的腰肢,带着她穿过绝境。他低头看她的眼神,深邃难明,却没有杀意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……让人心安的保护。
以及,那张从他怀中飘落的,属于他的画像……她私藏的秘密,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证明。
“不……”一声微弱的、带着颤抖的否定,从柳青丝苍白的唇间溢出,“他不是……不是那样的人……”
“冥顽不灵!”戒律长老似乎动了真怒,袖袍一挥。
“哗啦——!”
束缚着她双脚的铁链猛地收紧,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彻底拽入浑浊的积水之下!冰冷腥臭的污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头顶,灌入她的口鼻耳窍,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,肺部如同火烧般疼痛。
黑暗、冰冷、窒息、绝望……
在水下挣扎的恍惚间,萧云的面容却越发清晰。不是江湖传闻中杀人如麻的“血手人屠”,而是青石村那个清晨,迎着曦光,扛着猎物归来,会对村民露出温和笑容的猎户;是会在她采药受伤时,默不作声递上金疮药的邻居;是那个在生死关头,将背部留给危险,将怀抱留给她的男人。
“青丝……不负……云郎……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呢喃,在她几乎要被窒息感夺去意识的边缘,从水底冒出几个细碎的气泡,伴随着她那破碎不堪的意志,悄然滑出唇缝。
这声呢喃,仿佛耗尽了她在幻境中所有的力气,也触动了她心底最深处、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隐秘。
下一刻,那股将她拖入水底的力量骤然消失。
“咳!咳咳咳!”柳青丝猛地从水中被提了起来,重新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,她剧烈地咳嗽着,呕出呛入的污水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只有眼尾因剧烈的咳嗽和情绪激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石阶上的戒律长老和楼主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、扭曲,仿佛水中倒影被投入了石子,荡漾着消散。水牢的景象也在崩塌,冰冷的水体、锈蚀的铁链、滑腻的石壁……一切都在褪色、远去。
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
柳青丝猛地睁开双眼,瞳孔剧烈收缩,一时无法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,不再是阴森可怖的水牢,而是冰冷、坚硬的岩石。她正躺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平台上,身下垫着不知何时铺上的、略显潮湿的外袍。空气中弥漫着地下洞穴特有的土腥味和水汽,远处似乎还能听到细微的水流声。
她没死?她脱离了那个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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