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8章 要人命的流言 (第3/3页)
清辞目光扫过四周,略一迟疑,终是迈过了那道门槛。
曾默随手带上门,旋即觉得不妥,又立刻将门推开一道缝隙,恰到好处地虚掩着。
“清辞,”
曾默在离她三尺处伫立,声音温和如玉:“谣言如雪,越是捧在手心审视,越觉刺骨寒凉;不如任它落于肩头,待暖阳出来,自会消融无踪。”
曾默前日便听闻了那些谣言。
如今暄陵城的街巷市井,庙堂内外,关于清辞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。
可他半点不信——退一步讲,即便谣言当真属实,她是遭人欺凌的受害者,也该被好好护着,更丝毫不妨碍他心悦于她。
见清辞沉默不语,他又温声开口:
“剩下的事,我来帮你解决,可好?屋子已收拾好,只要你愿意,我接你出来。”
那日曾默见了画本,只一眼,便将清辞的心思猜得通透。
窗棂间映出的薄胎纱灯,原是从前清辞亲手挑选。
这一画之意,便是她已然定了心意,要迁居这院中。
他当日便遣人将屋舍修葺妥当,余下的洒扫布置,皆是他亲手操持。
为她做这些事,他只觉甘之如饴。
曾默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清润透彻,嘴角浅浅含笑,整个人好似一块被春日暖阳浸透的玉,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。
清辞望着眼前的曾默,心安无比:
“总是麻烦你,我竟不知如何感谢。那便再麻烦一次,曾公子可知,那谣言是起于官眷深闺,还是仆役丫头?”
“深闺秀阁。”曾墨轩不假思索回答,又补充道:“你我之间,向来无需这般客气。”
昨日散值后,他特意邀了盐院的包打听孙同方小酌。
几杯酒下肚,他才看似无意间提起这两日的谣言,一番旁敲侧击,总算绕到了点子上。
据孙同方讲,这谣言起初只在几家高门女眷间小范围流传,自大前日下午,才在说书场、茶楼酒肆传开,到昨日,整个暄陵城的街头巷尾,已是沸沸扬扬。
那场浩劫本是刘启本策划,刘余黔为顾全刘府颜面,强行将事情压下,外界本无人知晓。
谣言恰在这几日传开,内容阴毒,直指其身。
能宁可违逆刘余黔意愿也要如此处心积虑针对清辞,又对事情知之甚详的高门女眷,便只能是刘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