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4章 怜悯里掺着嫌弃,嫌弃里又夹着不忍 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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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网丝是羊脂玉的温润,是墙洞边沾血的衣角,是舅舅三番五次的告诫……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缠得她透不过气。
清辞抬手轻扶额角,莞尔道:
“表妹一朝出阁,倒练就一副玲珑舌。只是姻缘二字,终非市集择菜。你且……容我细想想。”
两人又说了会子体己话。
说是两人说,实则多是刘心在讲——她原本不是个话密的,成婚这几日间,倒像被谁打开了任督二脉,小嘴巴巴说个不停。
待刘心稍作停顿,清辞执起茶盏,佯作惊觉:
“这龙井是曾大人自杭州带回来的明前新茶。今日一尝,倒让我想起件事,先前给博雅斋画的画本,还少了两页未完成。我这几日不得出府,妹妹且再与我多说说你这几日的宅中光景,我趁这工夫将那它补全,劳你顺路带给曾掌柜。”
刘心自是愿意的。
她这几日的光景,是从前十六载岁月里从未有过的模样。
本是寻常昼夜,可被情意一酿,便生出千般光怪陆离的滋味,恍若将一捧未谙世事的雪,拢进了煨着暖炉的锦帐,初时只觉酥软熨帖,渐渐便融作了绕指的春水,连骨血里都浸着那股子羞人的甜暖。
刘心将那婚后琐细絮絮叨叨说罢,清辞也放下手中笔。
这本是哄稚子的画本,笔意疏朗,成得也快。
清辞此番不过是在卷末添了两幅:
一幅是玲珑鸟笼,笼中雀儿正扑簌簌地挣着翅;另一幅则是巷陌深处,斜露出一角青瓦屋檐,窗棂里透着暖黄的灯。
她将画本与昨日未能送出的抄卷仔细收入布囊中,含笑递来:
“瞧你如今这般闲适,我也眼热起来。二表哥的事,我且再琢磨琢磨。劳你将这些转交曾掌柜,上回不慎损了斋中书架的雕花,此番便用这些修缮之资罢。”
刘心颔首应下,贴身丫鬟接过布囊,一步一韵,款步离去。
送走刘心,清辞转身将子归唤进屋里,姐弟俩一起收拾起物件来。
两人一边叠着衣衫,一边絮絮说着话。
清辞问道:“方才你对心表姐说,我是‘故意’的,究竟是何意?”
子归将自己的小褂小心收进箱笼,仰首道:
“我原以为心表姐与我们同住一院,是自己人,阿姐的事不必瞒她。可后来见阿姐不说话,便知是我说错了话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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