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:遗诏疑云 (第2/3页)
挠新政者,以叛国论处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进空气里。
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,监察司的官员开始行动。他们走下高台,走向观礼台,走向人群。他们手里拿着名册,开始点名。
“财政副大臣,约翰·威尔逊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被从人群中拖出来。他脸色惨白,挣扎着喊:“我是冤枉的!我没有贪腐!我是被陷害的!”
监察司的官员没有理会他。两个人架住他的胳膊,拖向广场边缘。那里已经搭起了一座行刑台。
“帝国第三军团副统领,罗伯特·海因里希。”
又一个被拖出来。
“内务府采办总管,查尔斯·米勒。”
一个,又一个。
许影看着那些人被拖走,看着他们被按在行刑台上,看着刽子手举起刀。
刀落下。
血喷溅出来,染红了白色的石板。
广场上响起压抑的抽泣声,有人捂住眼睛,有人低下头。但没有人敢离开,没有人敢抗议。
许清澜站在高台上,静静地看着。
风吹起她的袍角,金色的凤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许影闭上眼睛。
他听见了女儿的声音,在记忆里响起:“父亲,帝国病了,需要一场彻底的手术。”
手术开始了。
血流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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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前一个时辰,许影带着文森特和三名影卫,悄悄离开了驿馆。
他们走的是地下通道——那是文森特这几天暗中挖通的,从驿馆后院的一口枯井,通往隔壁废弃的染坊。染坊的后门对着一条小巷,小巷尽头是帝都的旧城区。
旧城区很破败,街道狭窄,房屋低矮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垃圾腐烂的气味。路边的水沟里漂浮着菜叶和死老鼠,苍蝇嗡嗡地飞。
许影拄着拐杖,走得很快。他的“影步”在这种复杂地形里反而有优势——利用墙壁的支撑,利用拐杖的借力,他的移动速度不比正常人慢。
文森特跟在他身后,手里握着一把短弩。三名影卫分散在前后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旧钟楼就在前面。
那是一座石砌的建筑,有七层高,尖顶已经坍塌了一半。钟楼的外墙爬满了藤蔓,窗户破碎,门板歪斜。它孤零零地立在旧城区中央,周围是一片废墟——那是二十年前一场大火留下的。
许影在钟楼对面的废墟里停下。
他掏出玉珏,举到眼前。
夕阳的光线从西边射来,穿过玉珏,在地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。光斑里有细密的纹路,随着角度的调整,纹路逐渐清晰——是钟楼的内部结构图。
“入口在钟楼地下,”许影低声说,“第三块地砖,有机关。”
文森特点头。
他们等了一会儿。酉时到了,钟楼顶上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——穿着黑袍,站在残破的栏杆边,像是在等人。
但许影没有上去。
他带着人,悄悄绕到钟楼后面。那里有一扇破旧的小门,门锁已经锈死。一名影卫用工具撬开锁,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门里是黑暗,还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。
许影点燃火折子,火光跳动,照亮了一条向下的石阶。石阶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墙壁上长满了青苔,摸上去湿滑冰冷。
他们沿着石阶向下。
走了大约三十级,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。门上没有锁,只有一个圆形的凹槽。
许影掏出玉珏,比对了一下。
玉珏的形状和凹槽完全吻合。
他将玉珏按进凹槽。
咔哒一声,铁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门后是一个密室,不大,只有十尺见方。密室里空荡荡的,只有中央放着一个铜匣。铜匣是方形的,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,已经布满了铜绿。
许影走上前。
铜匣没有锁,但盖子很重。他用力推开盖子,灰尘扬起,在火光中飞舞。
匣子里铺着红色的丝绸,丝绸上放着一卷帛书。
帛书是明黄色的,边缘用金线绣着龙纹。许影小心地拿起帛书,展开。
火光照亮了上面的字。
字迹很熟悉——许影在皇宫的档案里见过先帝奥古斯都七世的笔迹。苍劲,有力,每一笔都带着帝王的威严。
“朕,奥古斯都七世,圣罗兰帝国皇帝,以先祖之名立此遗诏。”
许影的心跳加快了。
他继续往下读。
“皇后许清澜,性非和顺,包藏祸心。朕在时,尚能制衡;朕去后,恐其专权,危及社稷。”
“若其行为逾矩,擅权干政,有篡逆之嫌,则命镇国侯许影、财政大臣劳伦斯、帝国元帅奥托·冯·施坦因三人共议,废其皇后之位,幽禁思过,辅佐皇帝卡尔二世亲政。”
“此诏为凭,见诏如见朕。”
遗诏末尾,盖着先帝的私人印鉴——一只展翅的雄鹰,爪下抓着剑和权杖。印鉴旁边,还有一个暗红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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