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:订婚风波 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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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何不妥?”太子卡尔站在文官队列前方,转过身,直视赫尔曼。他的声音平静,但眼神锐利。
赫尔曼没有看太子,而是继续对着皇帝说:“皇室婚配,关乎国本。血统、门第、教养,缺一不可。镇国侯虽有功于国,但其女出身寒微,自幼长于边陲,未受正统宫廷教养。此等女子入主东宫,将来如何母仪天下?”
他每说一句,议事厅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。
“更何况,”赫尔曼的声音提高了,“镇国侯推行所谓‘新学’,鼓吹‘能力至上’,已动摇帝国千年根基。如今又将女儿嫁入东宫,臣不得不怀疑,此乃有意染指皇权,行外戚干政之实!”
“放肆!”太子厉声喝道。
但赫尔曼不为所动,他转向许影,目光如刀:“许侯爷,你敢说,你没有此心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影身上。
许影缓缓吸了一口气。议事厅里的空气很闷,熏香的气味让他有些头晕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——好奇的、敌视的、幸灾乐祸的、担忧的。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在耳膜里咚咚作响,和左腿的疼痛形成某种诡异的节奏。
他拄着拐杖,向前走了一步。
拐杖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他走到中央,站在那片从长窗投下的光带里。晨光照在他脸上,将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深刻。
“大魔导师阁下,”许影开口,声音不高,但很稳,“我女儿今年十八岁。她五岁时,我教她认字,用的是一块在河边捡的、磨平的石板。八岁时,她开始读我手抄的书籍,那些书纸页粗糙,墨迹时常晕开。十二岁,她协助我管理灰岩领的账目,一笔一笔,算到深夜。十五岁,她主持领地的慈善学堂,教那些农夫的孩子识字算数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议事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。
“我没有教她宫廷礼仪,因为那时我们连饭都吃不饱。我没有教她贵族仪态,因为那时我们住在漏雨的茅屋里。但我教她诚实,教她善良,教她看到弱者要伸手,教她面对不公要发声。”
许影的目光扫过那些贵族的脸。
“至于血统……”他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“我父亲是农夫,我祖父也是农夫。往上数三代,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人。但这妨碍我为帝国守边了吗?妨碍我改良农具、兴修水利、让灰岩领的粮食产量翻了三倍吗?妨碍我在兽人入侵时,带着领民守住边境了吗?”
他看向赫尔曼。
“大魔导师阁下,您出身魔法世家,自幼锦衣玉食,自然不懂我们这些‘寒门’的艰难。但我想问一句——如果血统决定一切,那帝国还要功勋做什么?还要能力做什么?直接按家谱排座次,不就好了?”
赫尔曼的脸色铁青。
“巧言令色!”他怒道,“你这是诡辩!”
“是不是诡辩,陛下自有圣断。”许影转向王座,躬身行礼,“臣女与太子殿下的婚约,若陛下认为不妥,臣绝无怨言。但若有人以血统之名,行打压之实,臣……不得不辩。”
皇帝依然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还在敲击扶手,那节奏很慢,很稳。晨光在他脸上移动,将那双深陷的眼睛照得半明半暗。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够了。”终于,皇帝开口,声音沙哑而疲惫,“此事朕已知晓。退朝。”
**退朝后,风暴并未平息,反而从宫廷蔓延到了市井。**
酒馆里、市场上、街头巷尾,到处都在议论这场婚约。
“听说了吗?太子要娶那个瘸侯的女儿!”
“瘸侯?就是那个改良了犁耙、让粮食增产的镇国侯?”
“对,就是他。不过听说他女儿出身低微,配不上太子啊。”
“配不上?人家现在是侯爵小姐!再说了,镇国侯多厉害,灰岩领现在富得流油……”
“富有什么用?血统摆在那里!皇室血脉,怎么能混入平民的血?”
类似的争论在帝都每一个角落上演。三皇子的人混在人群中,煽风点火;太子的人则竭力反驳;更多的平民只是看热闹,把这件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许影回到驿馆时,天已经黑了。
他推开房门,房间里没有点灯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。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,还有他早上离开时没有散尽的、淡淡的药膏气味。
他拄着拐杖走到桌边,坐下。
左腿的疼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疲惫。那种疲惫不是来自身体,而是来自心里——来自那些目光,那些议论,那些明里暗里的敌意。
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许影说。
文森特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信件。他的脸色不太好看,烛光在他脸上晃动,将那些忧虑的皱纹照得格外清晰。
“侯爷,”文森特把信件放在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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