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宴暗涌,知识之渊 (第2/3页)
的‘合作伙伴’,我们已经有了愉快的约定。您这样当面挖墙脚,恐怕不太好吧?”他虽是对埃吉尔说话,眼睛却瞟向凌天,带着几分戏谑。
埃吉尔贤者微微一笑,并不动怒:“洛基殿下说笑了。知识的交流如同清泉流淌,无需界定归属。海姆达尔阁下是自由的智者,与谁交流,自然是他的权利。况且,我华纳海姆的图书馆,也随时欢迎任何渴求知识的客人。”他话中带刺,暗指阿斯加德的图书馆或许不如华纳海姆的开放自由。
洛基眼神微冷,但笑容不变:“是吗?那也要看客人有没有那个‘资格’和‘运气’,能从那些故纸堆里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。毕竟,有些知识,可不是摆在明面上的。”
两人之间看似平和,实则暗藏机锋。显然,阿斯加德与华纳神族之间,尽管联姻和解,但历史的隔阂与竞争依然存在。凌天这个突然出现、携带重要信息的“变量”,成为了双方都想要接触和拉拢的对象。
“感谢埃吉尔贤者的邀请。”凌天适时开口,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,“关于‘六道轮回’与古老传承,我确实有些疑问。若有机会,定当拜访华纳海姆,向贤者请教。”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,给出了一个开放性的回应。
埃吉尔贤者满意地点点头:“随时欢迎。”他又对洛基微微颔首,这才拄着法杖,缓缓走回自己的席位。
洛基看着埃吉尔的背影,撇了撇嘴,转向凌天,压低声音道:“老狐狸一个,满嘴的智慧与自然,心里算计比谁都多。跟他们打交道,小心被‘自然’地绕进去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,他提到的华纳海姆图书馆,确实收藏了不少阿斯加德没有的、关于世界树诞生之前、甚至更古老纪元的残缺记载。如果你真的对‘古老’的东西感兴趣,去一趟也无妨,反正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有我们的‘约定’在,我相信你不会泄露对我们阿斯加德不利的信息,对吧?”
凌天不置可否。洛基这是在提醒他,他们之间有临时协议,同时也隐晦地表达了对凌天可能与华纳神族接触的不满和警告。
就在这时,主位上的奥丁再次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凌天耳中:“海姆达尔阁下,宴会之后,可否移步‘智者之厅’一叙?有些关于约顿海姆的细节,以及那些邪恶之徒的动向,我想再与你详谈。”
奥丁的亲自邀请,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。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凌天身上。智者之厅,是奥丁处理机密要事、与核心重臣商议的地方,寻常神明甚至王子都未必能轻易进入。奥丁在公开场合发出这样的邀请,无疑是对凌天的一种极高规格的重视,同时也是一种更深入的试探信号。
“谨遵神王陛下吩咐。”凌天起身,微微躬身。该来的总会来,与奥丁的这次私下会面,恐怕才是今晚的重头戏。
宴会又持续了一段时间,气氛在索尔带头拼酒、角斗助兴中重新变得热烈。但凌天能感觉到,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中,探究和凝重的意味更浓了。他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,虽然表面波澜不惊,但湖面下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终于,宴会接近尾声。奥丁和弗丽嘉先行离席,随后有神侍前来,引领凌天前往智者之厅。
智者之厅位于金宫深处,不像英灵殿那般宏伟喧嚣,反而显得古朴、幽静。大厅四周是高及穹顶的书架,上面摆满了并非纸质,而是由特殊皮革、金属薄片、乃至魔法水晶记录的古老卷轴和书籍。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桌,上面刻画着精细的九界星图,星图中光影流动,仿佛真实的星空缩影。奥丁已经坐在主位,弗丽嘉坐在他身旁,此外,圆桌旁还坐着三位:索尔、洛基,以及一位凌天之前未在宴会上见到、但气息同样古老强大的女神。
这位女神身穿简约但华贵的白色长裙,头戴银色头冠,面容美丽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冰冷感,她的眼眸是奇异的银色,仿佛倒映着无尽的命运丝线。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能看穿过去未来的神秘感。凌天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——阿斯加德的神后之一,掌管命运与预言的女神,诺伦三女神的领导者,或者说其在阿斯加德的化身,芙蕾雅(在某些版本神话中与弗丽嘉有重叠或关联,此处可视为独立神祇)。
“海姆达尔阁下,请坐。”奥丁示意凌天坐在圆桌旁的一个空位。
凌天依言坐下,神色平静。索尔对他咧嘴笑了笑,洛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弗丽嘉对他微微点头,而那位命运女神芙蕾雅,则用她银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凌天,仿佛在阅读一本无比复杂晦涩的命运之书。
“这位是芙蕾雅,命运神殿的主宰,她能窥见命运长河的些许支流。”奥丁简单介绍了一句,然后独眼直视凌天,开门见山,“海姆达尔阁下,这里没有外人,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。你在宴会前对提尔和埃吉尔所说的,关于‘凌渊道’、‘六道碎片’、‘虚无魔尊’的信息,我都已知晓。现在,我想知道更多,尤其是……这些与你,或者说,与你所代表的……存在,究竟有何关联?你来到阿斯加德,真正的目的是什么?”
奥丁的问题比之前更加直接,也更加犀利。智者之厅内,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索尔也收起了笑容,看向凌天。洛基指尖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匕首,眼神闪烁。芙蕾雅的目光则始终没有离开凌天。
凌天知道,敷衍的说辞在这里行不通了。他略一沉吟,决定透露部分真实信息,以换取阿斯加德更深入的合作与情报共享。
“神王陛下明鉴。”凌天缓缓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智者之厅内清晰可闻,“我并非此方宇宙,或者说,并非完全属于九界乃至你们通常认知的‘世界树’体系内的存在。我来自更古老、更初始的源头,与‘混沌’相伴而生。”
此言一出,除了奥丁目光依旧沉静(似乎早有预料),弗丽嘉、索尔、洛基乃至芙蕾雅,眼中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。“混沌”这个词汇,在阿斯加德的古老预言和秘典中,往往与世界的开端与终结相关联,是极其崇高而危险的概念。
“在我的故乡,曾爆发过一场席卷多元宇宙的战争,交战的一方,便是‘虚无魔尊’,他是‘虚无’的化身,象征着万物的终结与归墟。另一方,则是我的……故人。”凌天没有直接点明自己就是“混沌化身”以及与虚无魔尊大战的当事人,而是以隐晦的方式提及,“那场战争最终以魔尊陨落、但其意志不散并留下‘凌渊道’道统而告终。而我,在那场战争中受到重创,流落至此。”
“我游历各方,一方面是为了恢复伤势,另一方面,便是追查凌渊道余孽,阻止他们集齐‘六道轮回’碎片,复活虚无魔尊的计划。因为一旦他们成功,不仅仅是我的故乡,整个多元宇宙,包括九界、世界树,乃至一切存在,都可能被拖入永恒的虚无。这,与我感知中,你们预言所记载的‘诸神黄昏’,或许有着本质的相似,甚至可能是同源的不同表现。”
凌天的话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智者之厅内掀起了惊涛骇浪。索尔瞪大了眼睛,洛基把玩的匕首停在了指尖,弗丽嘉掩口轻呼,就连一直沉默的芙蕾雅,那银色的眼眸中也泛起了剧烈的涟漪。
奥丁的独眼死死盯着凌天,放在永恒之枪上的手微微握紧。“来自‘混沌’源头的存在……与‘虚无’化身的战争……诸神黄昏的可能真相……”他低沉地重复着,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。
“你说,诸神黄昏,可能与这‘虚无魔尊’的复苏有关?”奥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“并非一定,但可能性极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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