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林匹斯暗影,修罗杀场 (第3/3页)
祭坛周围,有数道气息强大的身影在巡逻、守卫,其能量层次至少相当于此界的“从神”,其中两道甚至隐隐达到了“真神”(主神)的级别。而祭坛顶端,那血色迷雾最浓郁处,一道如同山岳般沉稳、却又散发着滔天杀意与混乱战意的身影,正背对着凌天这个方向,面向祭坛中心那团沸腾的能量聚合体,似乎在主持着某种仪式。那股气息,与信徒记忆中“血戮尊使”的描述,以及先前枯瘦男子身上残留的一丝上级联系,完全吻合!
“看来,融合实验已经进行到关键阶段了。” 凌天目光锁定那血色金字塔祭坛。他能感觉到,祭坛中心那团能量聚合体中,至少融合了三种极其强烈的命格特质:一是此地固有的、最浓郁的“修罗道”(杀戮战斗)特质;二是某种源自奥林匹斯神系本身的、带着“神圣”、“权柄”、“血脉”意味的、疑似“天道”或“人道”分支的特质(可能来自被窃取的神血、神格碎片或英雄遗泽);第三种,则是一种凌天有些熟悉的、带着“海洋狂暴”、“深沉压力”的、属于“怒涛之主”的力量特质!看来,这位“血戮尊使”不仅经营此地,还能调用如“怒涛之渊”等其他据点收集来的“养料”!
“胃口真大,想同时融合至少三种顶级命格特质?” 凌天眼中冷意更甚。这种强行融合,成功率极低,且一旦失控,爆发的反噬足以将这片空间乃至周边区域彻底湮灭。但若成功,孕育出的东西,恐怕会是一个极其可怕、难以控制的怪物。
他没有立刻冲向核心祭坛。此地阵法重重,守卫森严,那“血戮尊使”气息不弱,且占据地利。贸然强攻,虽然不惧,但难保对方不会狗急跳墙,毁掉实验体或引发不可控的爆炸。他需要更靠近一些,观察清楚祭坛周围的具体阵法布置、守卫分布、以及那团能量聚合体的确切状态。
凌天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战场上一缕微不足道的杀意残念,借着地面上散落的巨大骨骸、残破兵器、以及空气中混乱能量流的掩护,向着核心区域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。他的动作看似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在能量流动的间隙、阵法监测的盲点、乃至那些游荡实验体的感知死角上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却又从容不迫。
很快,他便穿越了混乱的外围与中层区域,接近了核心血色迷雾的边缘。这里邪阵的密度和强度陡然增加,空中弥漫着无形的神识扫描与能量感应网络。凌天甚至看到了几处隐于虚空、不断变幻的杀戮陷阱,一旦触发,立刻会引来毁灭性打击。
他停在一具如山般的、疑似泰坦巨人的骨骸之后,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开始解析前方迷雾与邪阵的构造。同时,他也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祭坛顶端,那背对着他的“血戮尊使”身上。
“血戮尊使”身形极为高大,接近三米,身披一套仿佛由凝固血液与暗红色金属浇筑而成的狰狞重甲,甲胄上布满了倒刺与痛苦的扭曲面孔浮雕。他没有戴头盔,露出一个光秃秃的、布满暗红色魔纹的头颅,后脑部位甚至延伸出几根如同昆虫节肢般的骨刺。他双手拄着一柄门板大小的、同样暗红色的巨剑,剑身不断滴落着粘稠的、仿佛永远不会干涸的“血珠”,每一滴血珠落在地面,都会腐蚀出一个冒着黑烟的小坑,并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他的气息极度不稳定,时而如沉寂的火山,时而又如爆发的海啸,充满了暴戾、杀戮、混乱,但也夹杂着一丝被强行压制的、属于奥林匹斯神系的神圣与秩序感,以及一丝“怒涛之主”的狂暴。显然,他自身也在进行着某种危险的融合,或者,他本身就是某个阶段的“融合实验体”!
此刻,他正对着祭坛中心那团翻滚的能量聚合体,发出低沉、沙哑、如同金铁摩擦般的吟唱,似乎在引导、压缩、调和其中的冲突力量。祭坛周围,那几名至少是从神级别的守卫,也神情肃穆(如果那狰狞的面孔能称为肃穆的话),将自身的力量注入祭坛基座的某些节点,协助稳定仪式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 凌天目光一闪。他捕捉到了仪式运转中的一个短暂的能量起伏节点,也是外围警戒阵法与核心祭坛能量交换时,产生的一个极其微小的、转瞬即逝的“空隙”。
没有丝毫犹豫,凌天动了。
他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遁法或神通,只是将自身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运用到极致,身形如同融入了空间本身的一缕波纹,顺着那“空隙”,无声无息地穿过了最外围的警戒邪阵,如同鬼魅般,出现在了一名正在向祭坛基座注入能量的、形如半人马、浑身覆盖骨甲的从神级守卫身后。
这名守卫实力不弱,反应也极快,在凌天出现的刹那,他便感知到了身后的异常能量波动,骇然转身,手中骨矛带着凄厉的尖啸,裹挟着浓郁的杀戮神力,直刺凌天咽喉!这一击,快、狠、准,足以轻易洞穿一座小山!
然而,凌天的动作看似更慢。他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看似随意地,对着刺来的骨矛尖端,轻轻一弹。
叮!
一声清脆到极致、却又仿佛响彻灵魂的轻鸣。
那蕴含着恐怖杀戮神力、坚不可摧的骨矛,从矛尖开始,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然后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,轰然炸裂成无数粉末!不仅如此,那股沛然莫御的、蕴含着“破灭”、“归墟”意境的力道,沿着骨矛、手臂,瞬间传遍了半人马守卫的全身。
守卫狰狞的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,下一秒,他庞大的身躯,连同身上的骨甲,如同被风化的沙雕,悄无声息地崩解、消散,化为最细微的尘埃,连一丝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彻底湮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他注入祭坛基座的能量流也因此中断,引起了祭坛能量一阵轻微的紊乱。
“敌袭——!” 另外几名守卫终于反应过来,惊怒交加,嘶吼着扑向凌天,各色狂暴的攻击瞬间将凌天所在区域淹没。
祭坛顶端,“血戮尊使”的吟唱声戛然而止。他缓缓转过身,一双完全被血色充斥、看不到眼白与瞳孔、只有疯狂杀意与暴戾混乱的眼眸,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突兀出现的、一袭青衫、负手而立的身影。
“闯入者……死!” 沙哑低沉,如同亿万兵器摩擦的声音,从“血戮尊使”口中吐出,带着滔天的杀意与……一丝被惊扰仪式的暴怒。
血色迷雾,因杀意而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