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3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(第2/3页)
什么嘴!
“小许啊,张主任说得对,你慢着点,不着急。”周院长站在许文元身后提醒道。
“周院长,美国的专家教我怎么用吻合器,外面的这些,他们不管的。要是七点直播手术,那时候还用不到三排钉的话,不太好看。”许文元解释了一句。
哦,原来是这样。
周院长想了些,好像是这个道理。
不过小许的手术做的也太熟练了吧,虽然不断叮嘱他慢一点,可许文元眨眼之间就游离完了食管,看样子马上就要游离肿瘤了。
肿瘤在食管上段,大约4公分长,灰白色的,硬邦邦的,把食管撑得变了形。
它贴在气管膜部,粘得不紧,能分开。
许文元的钳子伸进去,轻轻拨了拨,那层粘连就松开了。没有出血,甚至连渗血都没有。
好像有点难,周院长的心提起来一点。
虽然说和梅奥诊所的“合作”是这次的噱头,但他毕竟是医生出身,不是传统的“官”,患者能活肯定是好的。
到患者出院的时候,拿着锦旗,和自己、许文元照个相,以后这都是油二院的宝贵资料。
周院长一愣神的功夫,许文元已经继续往下游离。
从胸顶到食管裂孔,那一段食管被他从周围的组织里一点一点剥出来。
剪刀贴着食管壁走,该剪的剪,该分的分,该凝的凝。每一下都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每一下都轻得恰到好处。
速度是真快,而且不光是快,算是又快又稳。
至少还没见有小血管呲血。
周院长凝神,踮起脚尖看术区。
“周院,给您个脚凳。”谭主任一早就准备好了脚凳,周院长的脚尖刚垫起来,脚凳就落在身边。
周院长站上去,这回站得高看得清,他的眼皮子蹦蹦直跳。
哪有许文元这么做手术的!
奇静脉弓横在那儿,许文元看了一眼,剪刀伸过去,把那层包着它的筋膜剪开。
然后钳子夹住,结扎,剪断。
一气呵成。
这特么也太快了吧,换张伟地……张伟地肯定做不下来这种级别的手术。换大医院的老宫主任,光是奇静脉弓这一段,至少要20分钟。
对老宫主任的水平,周院长是有准确评估的。
可什么难度不难度的,这对许文元来讲似乎根本不存在,见到就那么伸进去,没等自己提醒他小心点,人家就游离完了。
周院长疑惑。
说许文元胸腔镜、腹腔镜做得好,还可以说他接触的早,在省城读研究生的时候就做过,有先发优势。
可大开胸呢?
要不是知道是许文元主刀,周院长还以为是许济沧站在术者的位置上。
不,就算是许济沧做,也不可能做的这么游刃有余。
要淋巴结清扫了,周院长没说话,只是屏住呼吸看着。
这个地方是比较难的。
双侧喉返神经,迷走神经,气管旁,隆突下——每一根神经都细得像缝线,每一根血管都藏在最要命的地方。
稍有不慎,就是声带麻痹、就是大出血、就是下不了台。
这回该不会那么游刃有余了吧,周院长心里想到。
但许文元的钳子没躲。
钳尖挑开气管旁那层薄薄的筋膜,那根灰白色的喉返神经就露出来了,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许文元的剪刀贴着它走,把旁边的淋巴结一颗一颗剥下来。
每剥一颗,他就换一个角度,让那根神经和钳子尖、周围重要的组织始终在视野里。
我艹!
这也太熟练了。
周院长甚至觉得把许文元的眼睛蒙上,他都能摸着淋巴结做清扫。
局部解剖这么熟么?
隆突下的淋巴结最难弄。
这些淋巴结藏在气管分叉的地方,被一堆组织和血管包着。
许文元剪了一条纱布,让张伟地拉住气管。
看了两眼,许文元就让张伟地送劲儿,然后换了电凝钩。
“小许,慢着点。”周院长提醒。
可他的话刚说完,许文元手里的钩尖在那个地方轻轻点了几下,那些包着淋巴结的组织就分开了。
淋巴结露出来,被许文元用钳子夹住,轻轻一拉,随后放到病理盘中。
整个过程,没出一滴血。
张伟地站在旁边,看着那一颗颗被剥下来的淋巴结被装进标本袋里,看着那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纵隔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做了二十多年手术,从来没见过这种清扫法。
不是切,是摘。像摘果子一样,一颗一颗摘下来,不伤着旁边的枝枝叶叶。
这得对解剖结构熟成什么样。
“小许,你上学的时候没少解剖吧。”张伟地问道。
许文元没说话,等待张伟地的是一片静默。
好尴尬。
张伟地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来,放在冰凉的地板上,大脚趾抠着地板。
许文元把最后一颗淋巴结装进标本袋,习惯性身体往后退了退。
然后他伸手,换了另一把钳子,开始准备下一步。
“大拉钩,准备开腹。”张伟地马上说道。
“开什么腹。”许文元斥道,“一个刀口还不够,要俩啊。”
“???”
“???”
食管癌根治术,不管是高位还是低位,都要俩口子。
一个在胸腔,一个在腹部,几乎都是通天口,越大越好,术野要清晰。
张伟地做了这么多年手术,食管癌根治术都是这么做的。
许文元怎么脾气这么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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