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案商定,携手共抗邪恶谋 (第3/3页)
“时间不等人。”
陈墨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什么。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风更大了,卷着灰渣打在脸上。远处,义庄的轮廓渐渐清晰。那是一座三层老楼,外墙斑驳,窗户大多破碎,唯有主殿屋顶还完整。门口两根石柱歪斜着,上面爬满藤蔓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裂的。
陈墨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铜钱串,拎在手里晃了晃。
金属碰撞声清脆,但在夜里听着有点闷。
“我再试一遍。”他说,“你们听清楚。”
他手指一弹,铜钱串发出三记短促的“叮叮叮”。
“这是撤。”
再一抖,两声拉长的“叮——叮——”。
“这是等。”
然后不动。
“这是坏消息。”
苏瑶点点头。秦风把声音录进了探测仪,设成震动提醒。
“信号没问题。”秦风说。
“那就没别的了。”陈墨说。
他把铜钱串挂回腰间,右手按在墨玉烟杆上。他抬头看了眼天空。云层厚重,看不见月亮。只有风,不停地吹。
“我们只剩不到四小时。”他说,“六点封闭主通道。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进去。”
“现在三点零七。”秦风说,“还有三小时五十三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墨说,“只要路上别出岔子。”
他们继续前行。
穿过一片废墟,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断裂的木板。陈墨走在前面,脚步稳健。苏瑶在左后方,手始终没离开符包。秦风在最后,眼睛扫视四周,探测仪随时待命。
途中经过一口枯井,井口被铁栅栏封住,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。陈墨看了一眼,没停留。
他知道,那不是他们的退路。
他们的退路,只有一条——活着走出去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衣服贴在身上。陈墨的右眼又开始疼了,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。他没去碰,只是把呼吸放慢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可能是最后一步。
但他必须走。
他们穿过最后一段荒道,前方是一片开阔地,尽头就是义庄大门。门虚掩着,像是被人匆忙推开后忘了关。
陈墨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三人站定。
前方五十米,是义庄正门。
两侧石狮残缺,门楣上刻着“仁济义庄”四个字,但“仁”字已被凿去一半,“济”字裂开一道缝。
风从门缝里吹出来,带着腐臭和香灰的味道。
陈墨抬起手,检查铜钱串的顺序。最钝的那枚在前,震频最稳。他摸了摸墨玉烟杆,确认它在原位。
苏瑶把三张预警符分别贴在袖口、领口和腰带内侧,净火盐小袋压在符纸下。她深吸一口气,舌尖还能尝到符纸的苦味。
秦风关闭探测仪屏幕,只留震动。他把设备塞进背包内袋,拉紧肩带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陈墨看着义庄大门,没有立刻动。
他知道,门后是什么,他不清楚。
他知道,里面可能有陷阱,可能有埋伏,可能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但他也知道,他不能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瑶和秦风。
两人站着,没说话,但眼神清楚。
他们也不会退。
“那就走。”陈墨说。
他迈出第一步。
脚踩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苏瑶跟上,左手按在符包上。
秦风收起背包,横跨一步,落在队伍最后。
三人成三角阵型,缓缓向前。
风从义庄门缝里吹出来,越来越冷。
陈墨的右眼疼得厉害,但他没停下。
他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他们离大门还有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陈墨抬起手,准备推门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停住。
他低头,看向地面。
门前台阶上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不是鞋印。
是刀痕。
像是有人在这里,用利器割过地面。
陈墨蹲下,手指抚过那道痕。
痕迹很新,边缘没有风化,深度均匀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苏瑶说。
“不是巡逻。”陈墨说,“是标记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拓纸,对照划痕的角度和长度。
完全吻合。
“是‘引’字的下半部分。”他说,“和我们在封印林看到的一样。”
“有人在给我们指路?”秦风问。
“不是指路。”陈墨说,“是警告。”
他站起身,看着那扇虚掩的门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要来。”他说,“而且,他们希望我们知道。”
他抬起手,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