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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案证据,真相一角初显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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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血案证据,真相一角初显露 (第3/3页)

  他弯腰,从碎砖堆里捡起一枚铜钱。边缘缺了个口,是他早年打磨乱息钉时留下的痕迹。他摩挲了一下,放回串上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头,看向那面被撬开的墙。

    暗格还在开着,黑洞洞的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蹲下,伸手探进深处。指尖碰到什么东西——硬的,金属质感。

    他把它抠了出来。

    是个小铁盒,锈得厉害,盖子卡死了。他用烟杆撬了几下,才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纸,也没有信。

    只有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黑白的,边角卷曲,表面蒙着一层灰。他用袖子擦了擦,看清了画面。

    是一座院子。

    老式宅门,门前两盏灯笼,挂着白幡。院子里站了五个人,穿寿衣的老人坐在中间,左右是两个中年男女,再往外是两个年轻人。拍照的人站在院外,角度有点歪,拍到了门匾一角。

    匾上写着三个字:陈家祠。

    陈墨的手猛地一抖。

    照片从指间滑落,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没去捡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蹲着,盯着那张照片,脸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。面具下的疤痕开始发烫,像是有火在皮下烧。他的呼吸变得沉重,胸口起伏剧烈,左手死死抓住烟杆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苏瑶看见了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她弯腰捡起照片,看了一眼,立刻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你家?”

    陈墨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。那扇门,他记得。小时候每年清明,父母都会带他回去祭祖。那块匾,是他祖父亲手写的。照片里的老人,是他曾祖父。左边的女人——是他母亲的姑姑。

    右边的男人……

    他认不出来。

    但从站位看,应该是家族中的重要人物。而且穿着制式道袍,袖口有双鱼纹——那是上一代“守阵人”的标志。

    守阵人。

    负责维护家族祖地封印的阴阳师。

    这个职位,百年来只传嫡系血脉。

    而到了他父亲这一代,本该由他继承。

    可他父母死后,没人提起这件事。他被隐世高人带走,从此与家族断绝联系。

    现在这张照片出现了。

    出现在这个藏匿血案证据的暗格里。

    和那份失踪名单、那块染血布片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认识这些人?”苏瑶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一半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活着的,都不认识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因为。”他慢慢站起来,把照片收回铁盒,塞进怀里,“有人想让我看到。”

    “故意的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他冷笑,“你以为我们是怎么一路找到这里的?禁制、陷阱、怨灵、阵法……每一关都在引导我们。不是我们在追敌人,是我们被牵着鼻子走。”

    “目的呢?”

    “逼我看。”他说,“逼我面对这些东西。他们知道我会来,知道我会查,所以提前把证据摆好,等着我亲手揭开。”

    苏瑶皱眉。“可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暴露自己?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是要暴露。”他摇头,“也许,这只是开始。他们不想让我查,但他们更想让我痛苦。让我知道,我逃了这么多年,终究逃不开这场局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曾经只想斩妖除魔的手,现在沾满了血、灰、别人的秘密,还有自己不愿面对的过去。

    他闭了下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,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疲惫,不再是忍耐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决绝的清醒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孤案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清除。有组织的,长期的,针对特定血脉的清除行动。名单上的人是一个方向,这张照片是另一个方向。他们在抹掉某些存在过的痕迹——包括我的。”

    苏瑶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接下来怎么办?”

    陈墨没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走到密室出口,那里有一扇半塌的门,通向外面的长廊。走廊漆黑,看不见尽头。风从深处吹来,带着一股陈年的腐味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,没迈出去。

    “我们得查。”他说,“不管是谁在背后操纵,不管他们用了多少年布局,我都不会再让他们得逞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是你自己的族人?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哪怕是我自己的族人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从怀里摸出那块染血的布片,最后一次看了看上面的蛇纹。

    接着,他把它叠好,放进贴身的内袋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。

    像是收起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
    苏瑶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短笛握紧了些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站着,望着那条通往未知的黑暗长廊。

    密室里只剩下风声。

    和地上那枚被遗忘的铜钱,在微弱的地气波动中,轻轻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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