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局留患,暗处藏危机 (第2/3页)
没追,是因为身体先一步垮了。敌人会察觉这一点。他会知道,陈墨现在是个空架子,撑得住一时,撑不住长久。
他会等。
等陈墨放松警惕,等他睡着,等他咳出第一口血的时候,再回来。
这才是最麻烦的。
陈墨缓缓收回手,重新站直。这次他没靠断柱,而是把重心压在左腿上,右手扶住烟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稀薄了些,淡青色的天光洒下来,照在碎砖堆上,映出一片冷白。清晨刚过,时间才走了一小段。
“你觉得他多久能恢复?”他问。
“不好说。”苏瑶走下残垣,站到他身旁,“但他带走的怨气残流还在动,说明他还没停下。只要还在移动,就代表他不敢停下来疗伤。一停,反噬就会爆发。”
“所以他必须找地方。”陈墨说,“找一个能压制反噬、又能吸收阴气的地方。西岭深处有三处可能:断崖下的空洞、老河道的塌陷坑、还有城隍庙后山的地窟。”
“但我们现在不能动。”她说,“你走不出十步就会倒。我一个人去,等于送死。”
“我没打算去。”他摇头,“我们在这儿等。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他藏哪儿,以为我们忙着报信、求援、休整。他会放松。只要他一放松,就会犯错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等他觉得安全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等他觉得自己已经躲过去了,开始盘算下一步怎么反扑的时候——我们就动手。”
苏瑶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不像在说狠话,倒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的事。她知道这个人,嘴上刻薄,心里认准的事从来不会改。他可以骂她蠢,可以嘲讽她多管闲事,但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他会挡在前面。
就像上次在实验室,他撕了销毁程序图,也要把她护在身后。
她没再劝,只是点了点头:“我守东面,你守西面。别硬撑,有动静我会喊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喊。”他说,“铜钱发热,地面震动,我自己能感觉到。”
她说完转身,重新跃上东侧残垣,站定,双手抱臂,目光扫视前方。她的银环在光线下闪了一下,随即隐入阴影。
陈墨没动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黏腻感。他慢慢抬起右手,从怀里摸出一小瓶净火盐,拧开盖子,倒了一点在左手掌心。盐粒细白,触感微凉。他用拇指抹匀,然后轻轻按在烟杆底部那个小符纹上。
一瞬间,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——黑暗中,那只手还在颤抖,但脚步变稳了些,踩在腐叶上的声音也轻了。对方正在适应伤势,调整呼吸节奏。他没有加速,也没有减速,只是稳步前行,像是在计算每一步的耗损。
陈墨收回手,把净火盐收好。他知道,这不代表对方在好转,而是他在学会忍痛。真正危险的不是重伤的人,是那种能忍着剧痛一步步往前走的人。他们不怕死,怕的是任务失败。
而这个人,显然不怕死。
他缓缓摘下右手手套。掌心有一道陈旧疤痕,呈扭曲的十字形,是早年施术失控时留下的印记。那时他十八岁,第一次独立执行驱邪任务,误判了怨灵等级,强行催动禁术,结果反噬炸裂经脉,差点当场毙命。师父救了他,但也把他逐出师门。三年后,他才知道,那场事故根本不是意外——有人提前篡改了卷宗,让他接了一个本不该由新人处理的任务。
他蘸了点净火盐,用左手食指在疤痕上轻轻画下一个微型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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