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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议对策,集思广益时 (第1/3页)
晨光从玄真观正殿的雕花窗棂间斜切进来,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屋里的昏沉。陈墨靠在偏厅柱子上,半边身子还陷在昨夜残留的冷汗里,右眼窝下的疤痕隐隐发烫。他没动,也没睁眼,只是左手掌心攥着那枚铜钱,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边缘的磨损处——那是三年前被师门逐出时,唯一没被收走的东西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皮靴踩在青砖上的节奏硬得像敲鼓点。赵刚来了。
“人齐了?”张天师的声音不高,但穿透力强,像是直接贴着耳膜说的。
“回天师。”赵刚站定,铠甲轻响,“城防营已按令旗调集五队巡骑,四门增设双岗,我亲自带人盯东门和南巷口。”
“不是让你来开会的?”陈墨睁开眼,嗓音沙得像砂纸磨铁锈。
赵刚转头看他:“你活着的消息半个时辰前就传开了。昨夜你们带回的情报,够整个青川城翻个底朝天。”
“那就别浪费时间站着。”陈墨撑着柱子起身,动作慢,肩头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没管,“说重点。”
张天师没拦。他走到大案前,掀开一块油布,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城防图。墨线勾勒出街巷、水渠、高墙,几处用朱砂点了红圈。
“先复述已知。”张天师指尖落在最北端的山林标记上,“据陈墨与苏瑶探查,敌方据点位于山腹深处,经右侧通道可入。核心实验室仍在运转,药库封存激发剂,符纹褪色,能量积聚已达临界。”
赵刚皱眉:“两天?”
“最多。”陈墨接话,“那玩意儿一旦释放,整座城的活人阳气会被抽成干尸,连灶台上的米都能发霉生蛆。”
“邪术。”赵刚啐了一口,“我就说最近城东几家米铺报耗损异常,原以为是鼠患。”
“不止。”苏瑶从侧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叠纸,“容器编号有序排列,明显在筛选实验体。我在现场留下的血样被主动吸收,不是被动渗透。它认出了我的血型特征。”
她把几张拓片放在图上,其中一张边缘焦黑,是烧剩的黑册残页。“‘阴瞳会’三个字虽未明写,但符路结构、怨脉导引方式,全指向这个组织。他们用古咒纹操控地脉,手段老练到不像临时起意。”
赵刚盯着那闭合眼瞳的印记看了两秒:“我没听过这名字。军情卷宗里也没提过类似邪教活动。”
“因为它根本不在明面上。”陈墨冷笑,“就像老鼠打洞,你只能看见墙外堆的土,看不见里面怎么绕的弯。”
张天师抬手止住争论:“现在不争来历。眼下要定的是——我们能做什么。”
他扫视三人:“赵刚代表守军,陈墨为实地探查者,苏瑶执掌情报梳理。三方视角不同,策略必然有异。各说各的,不必顾忌身份。”
赵刚立刻开口:“第一,封锁四门,禁止无符牌者出入;第二,增派夜巡,每两个时辰换防一次;第三,在城中心设应急集结点,备好火油、铁蒺藜、强弩。若真有异动,至少能拖住敌人推进速度。”
“被动。”陈墨摇头,“你这是等火烧到裤裆才跳脚。他们不需要进城,只要在城外地脉节点动手,整座城就是个大蒸笼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赵刚声音抬高,“冲回去把药剂炸了?你现在走路都得扶墙!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陈墨盯着他,“而且我不需要冲。我能测能量波动节点,提前发现他们准备引爆的位置。”
“你拿什么测?命?”赵刚冷笑,“你昨天差点死在自己阵法里。”
“所以我活着回来了。”陈墨眯起左眼,“而你还在这儿讨论站岗排班。”
“够了。”张天师打断,“陈墨说得对,单纯布防无效。但他们也不可能无死角监控全城地脉。必须结合人力与术法。”
苏瑶插话:“我建议分三道警戒线。外层由军方岗哨轮值,中层由阴阳弟子持感应符巡逻,内层设固定监测阵位,二十四时辰有人值守。一旦发现异常能量聚集,立即上报,同步启动驱散阵图纸预案。”
“图纸在哪?”赵刚问。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陈墨掏出墨玉烟杆,轻轻磕了下桌面,“标准‘镇阳破秽阵’改良版,加了三处泄流口,防止反噬。你要,我可以画给你。”
赵刚盯着他:“你能保证画出来的时候手不抖?”
“我能保证你拿到图后三天内死于内热爆体。”陈墨面无表情,“前提是你敢拿去乱改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苏瑶低头记录,笔尖划纸声清晰可闻。张天师看着地图,手指缓缓移向东南角一处水井标记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他说,“内部渗透。”
三人都没说话。
“苏瑶的血被识别。”张天师继续,“说明对方不仅知道目标特征,还能远程匹配。这意味着——城里可能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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