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:纪委调查贪腐链 (第3/3页)
台风来前,树先动,人后知。
傍晚六点,他起身下床,拿搪瓷缸去接水喝。路过走廊窗户时,看见行政楼还亮着灯。三楼最东头那间——纪委临时办公室——窗帘拉着,但能看到人影来回走动。
他没多看,喝了口水,回屋。
晚上七点,他坐在桌前翻《机械制图手册》,其实没看内容,只是让手有事做。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学生晚自习回来的声音,有人笑,有人打闹,和平常一样。
可他知道不一样了。
财务处老周没来上班,会议延期,资产调拨暂停,纪委进驻,毛建军被约谈,毛小三还在羁押,徐怡颖被问话,纸条出现,消息流传——这些事像一根根线,慢慢缠成一股绳,正被人从地下往上拽。
他没参与,也没推动。
但他知道,这根绳的另一头,拴着的不只是毛建军。
而是整整一套吃项目、吞经费、踩人上位的老规矩。
他合上手册,摸了摸右眉骨上的月牙疤。这伤是前世留下的,救一个工友时被炸飞的铁皮划的。那时候他不懂,以为技术好就能活得好。后来才知道,在有些地方,技术不如关系,认真不如装傻,清白不如沉默。
但现在,他不用再装了。
他也没必要冲在前头喊口号。
他报了案,交了证据,剩下的,交给该管的人去管。
他只是个学生,21岁,机械系大一,每天上课、画图、跑实验楼,偶尔和徐怡颖斗嘴两句,被她骂“逻辑像被门夹过的核桃”。
可他知道,有些变化已经发生了。
就像那张纸条,没人署名,却偏偏塞进了他的手册里。
说明有人在看他,在信他,在等一个信号。
而他只需要继续坐着,等着,不动声色地,把这场戏看到底。
夜里九点,他熄灯睡觉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滩静水。
他睁着眼,听见隔壁宿舍有人小声议论:
“你说毛建军会不会栽?”
“栽?早该栽了!去年厂里修锅炉,报价十二万,实际花了不到四万,剩下八万去哪儿了?鬼知道。”
“嘘!小点声!”
刘海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
他没笑,也没叹气。
只是把枕头往下压了压,挡住半边耳朵。
十点零七分,传呼机响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,是空号。
他关掉,放回枕边。
那一晚,他睡得比前几天都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