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:寒烟绘制敌据图,局势尽掌握 (第3/3页)
片刻后,他开口:“比预想的密。”
“但他们布得散。”她抬眼,“西弱东强,北线空虚,南面贪多,反而漏洞大。”
“我们现在知道了。”他语气平,没惊没怒,可话落时,眼底有光一闪,像擦亮的火柴头刚碰上磷面。
她看着他,忽然说:“该叫人来议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摇头。
她眉一挑。
“明早我去东村。”他卷起地图,动作小心,一圈圈捋齐,用麻绳捆好,“几个返乡的难民说那边缺粮,人心不稳。仗要打,可肚子也得先顾上。”
她没说话,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伸手接过地图:“我保管。”
“嗯。”他拿起水壶,壶身那道泥印还在,“你值夜?”
“看完最后一班哨报。”
他点头,转身走向门口。手搭上门板时顿了顿:“灯别熬太晚。”
门开了,外头黑,风灌进来,灯焰晃了晃。他走出去,背影被夜色吞掉一半。
屋里只剩她一人。她把地图塞进抽屉,锁好。然后收拾铅笔、橡皮、尺子,一一归位。煤油灯火苗跳了跳,映在她脸上,照出眼底一点疲惫,也照出眼角一丝未散的专注。
她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外头静,只有远处岗哨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踏实而稳。
她关窗,拉严窗帘,坐回桌前,翻开值班日志,提笔写下:
“二五四年某月某日,周边敌据图成。西线两哨,北线巡逻增,东林屯兵,南桥通车,西北老鹰嘴疑为补给中转。全图已交陈默审阅,暂未议战。明日其赴东村,安抚民情。图由本人保管,夜间值守无异。”
写完,合上本子。她摘下银戒,在灯下看了看,又戴上。然后吹灭灯,屋里黑了。
指挥所外,陈默站在台阶上,抬头看了眼天。云厚,不见星月,可风是干的,带着土味。他紧了紧水壶背带,迈步往营房走。
鞋底踩在土路上,发出沙沙声,像笔尖划过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