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暗狱底层,有一个人 (第3/3页)
门被推开,阿诚站在门口。他手里端着一碗粥,还是热的。
“老人家,我给您送粥来了。”
谢临渊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“谢谢。”
阿诚把粥放在石床上,看着那个老人,沉默了很久。“老人家,您弟弟长什么样?”
谢临渊想了想。“很年轻。很亮。像是在发光。”
阿诚问:“他在哪?”
谢临渊看着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“在城西,在老槐树下,在苏晚身边。他活着,就够了。”
阿诚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老人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,但他就是想哭。
“我帮您看着他。”阿诚说。“他来了,我告诉您。”
谢临渊笑了。“好。”
阿诚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又停下,没有回头。“您等着,就够了。”
他推门而出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,看着那扇门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“等着,就够了。”他闭上眼睛,继续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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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片蓝天。苏晚靠在他肩上,已经睡着了。她没有困,只是想靠着他。谢临舟没有动,让她靠着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片蓝天。蓝天深处,什么都没有了。他哥不在那里了。他哥在暗狱,在那扇关着的门后面,在等他。
“哥,”他轻声说,“阿诚问你,你弟弟长什么样。你说,很年轻,很亮,像是在发光。你说,他在城西,在老槐树下,在苏晚身边。你说,他活着,就够了。”
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。苏晚动了一下,没有醒。她往他肩上靠了靠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又沉沉睡去。谢临舟没有动,让她靠着。
那缕光还在星域边缘闪烁,像是在说:我在。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,像是在说:我记得。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,像是在说:我守。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,像是在说:我等。那个新狱卒,记住了。够了。
该还的,还完了。该等的,还在等。该守的,还在守。该活的,还得活着。该亮的,还在亮。该来的,会来的。该等的,还在等。该守的,还在守。该记的,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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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第118章·完】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