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铁证如山倒贪官 (第3/3页)
他手段,亦可同步进行。商业挤压、散布流言、离间其与织造衙门的关系……要让他感受到,靠山将倾,四面楚歌。”
“是。”
七日之后,江州城,按察副使衙门。
李文博在书房内,对着桌上一份匿名寄来的、厚达数十页的“临州知府吴有德罪证录”,以及旁边另一份晚到两日、附有一万两银票的“临州商民联名泣告书”,眉头紧锁,脸色铁青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罪证录条分缕析,证据链清晰,尤其是其中关于收受赵无极贿赂、敷衍护卫、导致八十万两税银被劫的部分,人证(赵无极师爷画押口供)物证(贿赂银两往来隐约痕迹)指向明确,简直是插向吴有德心脏的致命一刀!而那份万两银票和言辞悲愤的“泣告书”,更让他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、来自临州民间的压力与期待。
他与吴有德旧怨未消,对此人品行早有耳闻,只是碍于官场规矩和没有确凿把柄,一直隐忍。如今,这送到手边的铁证,加上这足以轰动朝野的税银案……简直是天赐良机!
李文博猛地一拍桌子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与厉色:“来人!即刻点齐衙中精干吏员、捕快,持我令箭,秘密前往临州!查封知府衙门相关账册、文书,监控吴有德及一干涉案人员,不得走脱一个!本官要亲自呈文巡抚、按察使,弹劾临州知府吴有德贪墨渎职、酿成巨案!”
又是三日,临州城。
一队风尘仆仆却杀气腾腾的江州按察司官兵,手持按察副使李文博的令箭与巡抚衙门的协查公文,突然闯入临州知府衙门,不由分说,控制了包括吴有德在内的所有官员、胥吏,封存了所有仓库、账房、档案。与此同时,另一队人马直扑吴有德府邸,抄家拿人。
事发突然,吴有德毫无防备,还在做着如何将税银案责任推到赵无极(已“失踪”)头上、自己最多得个“失察”处分的美梦。当冰凉沉重的镣铐锁住他双手时,他犹自不敢相信,嘶声力竭地叫嚷:“我是朝廷四品命官!你们胆敢无凭无据……”
“无凭无据?”为首的按察司官员冷笑,将一份抄录的罪证节略扔在他脸上,“看看这些!八万两税银因你渎职被劫!单单这一条,就够砍你十次脑袋!带走!”
吴有德看着纸上那熟悉的罪行和自己的名字,如遭雷击,瞬间瘫软如泥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树倒猢狲散,往日里巴结他的官吏豪绅,此刻避之唯恐不及。
知府吴有德因“贪墨、枉法、渎职,致八万两税银被劫”等重罪被革职查办、押赴江州受审的消息,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震动了整个临州官场和商界。而失去最大靠山的锦绣阁林家,则如同被突然抽去了主心骨,府内一片惶然。家主林慕贤急怒攻心,当场吐血,一病不起。林家的商业帝国,第一次暴露在了失去官场庇护的寒风之中。
听潮阁上,龙昊与玄清漪对坐弈棋。
“公子,吴有德已倒,林家惶惶不可终日。我们下一步……”玄清漪落下一子。
龙昊看着棋盘,执起一子,缓缓放在一个关键位置,声音平静无波:“趁他病,要他命。可以开始收网了。商业上,全面挤压;舆论上,散布其与吴有德勾结细节,以及与赵无极税银案的牵连(暗示林家也可能知情或得益);官面上,通过李文博,继续深挖,看看林家这些年,到底还沾了多少腌臜事。我要的,不是林家伤筋动骨,而是……连根拔起。”
棋子落下,清脆有声。临州最大的一棵“树”,已然在风暴中,岌岌可危。而风暴的中心,正是这看似平静的听潮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