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723章 虫积怪症 (第3/3页)
四肢形成骇人对比。
她神智时清时昧,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,双手无意识地抓挠腹部。
杨博起近前,先观察其面色舌苔,又问了宫女其饮食、二便和起居等细节。
宫女提到,刘才人病前,似乎格外偏爱一道“金齑玉脍”(生鱼片),常让膳房制作。
杨博起心中已有几分猜测,他又仔细询问了发病前后情形。
一名贴身宫女犹豫片刻,低声道:“才人病发前些日子,收到了家书,说是其父在任上,因耿直得罪了上官,被构陷下狱……才人闻讯,忧思惊惧,日夜啼哭。”
“后来司设监的袁宫正来看望,说或许是冲撞了什么,好心荐了一位据说很灵验的法师,来做了场法事……可法事过后,才人病情反倒更重了。”
司设监袁宫正?
杨博起脑中立刻闪过冯子骞此前提供的后宫人物关系图,这位袁宫正,似乎与郑怀仁的某个远房侄女是手帕交,两家素有往来。
压下心中疑虑,杨博起对沈太后道:“太后,依臣浅见,刘才人之症,不似邪祟,亦非寻常鼓胀癥瘕。”
“观其症候,结合其喜食生鱼脍,恐是腹中生了虫积,且非寻常蛔虫,虫体较大,聚居成团,阻塞肠腑,耗伤气血,故见腹大、消瘦和疼痛。”
“前医用药,多攻伐消导,或补益,未能对症驱虫,故无效。”
“虫积?”沈太后与太医们都是一愣。
宫中贵人,饮食精洁,怎会生此恶物?
“生食鱼脍,若鱼肉不净,或厨具砧板沾染虫卵,确有感染可能。”
杨博起解释,“此虫潜伏,或无症状。刘才人因父遭难,忧思惊惧,肝气郁结,脾胃失调,正气亏虚,虫体乘势作乱,故骤然发病。”
“可能治?”沈太后关切道。
“可试。需驱虫、安蛔和调理脾胃并行。”杨博起道,“请取纸笔。”
他略一思忖,提笔写下药方:以乌梅丸为底方加减,重用乌梅、细辛、干姜、黄连、黄柏、附子、桂枝、当归、党参、川椒,意在温脏安蛔。又加入槟榔、南瓜子、使君子等专事驱虫之品。
并注明,先以米汤调服乌梅丸加味,待腹痛稍缓,再以槟榔、南瓜子等煎汤驱虫。
同时,他请求为刘才人施针,选取中脘、天枢、足三里和上巨虚等穴,旨在止痛、安蛔和通腑。
太医们见方,有的点头,有的皱眉。
乌梅丸治蛔厥是经典,但加入槟榔、南瓜子等,却是民间驱虫偏方,用于宫中贵人,未免“不雅”。但太后已授权杨博起,他们也不敢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