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沉默 (第2/3页)
,别计较这些。”
“你才男子汉!你全家都男子汉!”
罗木噗嗤笑出声。
罗林推了推眼镜,没说话。
罗森吃完最后一口面,放下碗。
“收拾一下,半小时后出发。”
林娇娇点头:“好。”
她加快速度吃完面,帮罗木收拾碗筷。
洗碗的时候,罗木小声说:“娇娇,别太担心。大哥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沈清那种人,大哥应付得来。”
“嗯。”
碗洗完了。
林娇娇擦干手,回屋换衣服。
她脱下身上的灰蓝色的确良上衣,换了件深色的工装。
裤子还是那条洗得发白的军裤,但把裤腿扎进了胶鞋里。
帆布包从床底拖出来,检查了一遍装备。
强光手电,电击棍,烟雾弹。
防毒面具,急救包,微型摄像机。
绳索,钩爪,夜视镜。
两把匕首,绑在小腿上。
最后,她打开那个小铁盒。
十二支肾上腺素,整整齐齐躺在海绵槽里。
她合上盖子,塞回帆布包最里层。
准备好了。
她拎起包,走出屋子。
院子里,罗森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他换了条深色工装裤,腰上系着皮带,别着铁皮水壶。
看见林娇娇出来,他点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院门。
巷子里阳光很好,墙壁上爬满青苔。
罗森走得很快,林娇娇小跑着跟上。
“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沈清说,李师长让你别查太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查吗?”
罗森没回头。
他步子顿了顿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“有些事,不是不想查就能不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找上门了。”罗森说,“就算我们不查,她也会逼我们查。”
林娇娇心里一沉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罗森说,“她要查林淑芬,我们就帮她查。但查出来什么,由我们说了算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娇娇。”罗森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他看着林娇娇,眼神很静。
“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是我妹妹。”
林娇娇喉咙发紧。
她点了点头:“我记得。”
罗森转回身,继续往前走。
机械厂在城北,离第七仓库有四里地。
两人走了二十分钟,远远看见锈蚀的铁门。
“红旗机械厂”五个字掉了两个,剩下的褪了色。
罗森没走正门。
他绕到后墙,找了个豁口。
“进去。”
林娇娇先翻过去,落地时踩到碎玻璃,咯吱响。
罗森很快翻进来,落地很稳。
厂房还是那样,黑洞洞的,像张开的嘴。
最里面那间,门上挂着大锁。
罗森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,拧开。
门开了。
里面堆着木箱,盖着油布。
地上有车辙印,轮胎花纹很新。
角落里的桌子上,搪瓷缸和烟灰缸还在。
罗森走过去,检查了一下箱子。
“货齐了。”他说,“刀疤刘的人来过了。”
林娇娇凑过去看。
箱子上贴着封条,写着“废钢”。
但重量不对。
太轻了。
“是空的。”罗森说。
林娇娇心里一紧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罗森蹲下,检查锁,“锁是新的,没有撬痕。”
“那货呢?”
“被人搬走了。”罗森站起身,“在我们来之前。”
他环视四周,目光落在墙角的暗门上。
门虚掩着。
罗森走过去,推开门。
通道还是那条通道,斜向下延伸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很新鲜的脚印,不止一个人。
罗森打开手电筒,光柱照进去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沈清的人?”
“可能。”罗森说,“也可能是别人。”
他率先走进通道。
林娇娇跟在后面,手摸向帆布包里的电击棍。
通道里很静,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,罗森忽然停下。
“听。”
林娇娇屏住呼吸。
远处传来声音。
很闷,像是机器运转,还有人说话。
口音很杂。
四川话,广东话,还有维语。
和上次一样。
罗森关掉手电筒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他拉了拉林娇娇的袖子,示意她贴墙站。
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。
手电光在拐角处晃了一下,照过来。
光柱扫过墙壁,扫过地面,扫过两人藏身的阴影。
停住了。
“谁?”
还是那个四川口音。
罗森没动。
手电光移近了些。
林娇娇看清了,来的是两个男人,都穿着工装,手里拿着铁棍。
走在前面的瘦高个,颧骨很高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出来!”
罗森往前走了一步,走进光圈里。
“自己人。”
瘦高个上下打量他:“口令。”
罗森沉默。
瘦高个脸色变了,举起铁棍。
“我问你口令!”
“我不知道口令。”罗森说,“陈老板让我来的,说有东西要搬。”
“陈老板?”瘦高个冷笑,“陈老板今天根本不在阿克苏!你他妈是谁派来的?”
他身后那个矮壮男人已经绕到侧面,堵住了退路。
林娇娇握紧了电击棍。
距离三米,正好在有效射程内。
“我最后问一次。”瘦高个举起铁棍,“谁派你来的?”
罗森忽然笑了。
“你老板没告诉你吗?”他说,“今晚有贵客要来。我是提前来清场的。”
瘦高个愣了一下。
“贵客?什么贵客?”
“老K。”
瘦高个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看了看同伴,又看了看罗森,铁棍慢慢放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老K?”
“陈老板说的。”罗森往前走了一步,“他还说,如果有人问口令,就告诉他们‘白玫瑰’。”
瘦高个瞳孔缩了缩。
“白玫瑰?”
“对。”罗森说,“现在,能让我们过去了吗?”
瘦高个犹豫了几秒,最终侧身让开。
“往前走,第三个岔口右转。仓库门没锁,但里面的箱子不能碰——陈老板交代过。”
罗森点头,拉起林娇娇的手腕,从两人中间穿过去。
走出十几米,林娇娇才低声问:“你怎么知道‘白玫瑰’是口令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罗森说,“我瞎猜的。”
林娇娇脚步一顿。
“陈老板抽白玫瑰烟,账本代号也是白玫瑰。”罗森继续往前走,“这种人,喜欢把标志刻在所有东西上。口令用这个,概率很大。”
“如果猜错了呢?”
“那就动手。”罗森语气平淡,“两个看门的,解决掉不难。”
林娇娇不说话了。
她发现罗森有时候胆子大得吓人,但又不是莽撞。
他每一步都算过,算概率,算后果,算最坏的情况自己能不能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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