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局中局 (第3/3页)
生灵涂炭,长生天一定会宽宥你的。”
她的平静像一面镜子,照出阿史那赤炎所有的愤怒、猜忌与疯狂,也照出他自己的狼狈。
他忽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松开手。
姜云晞跌坐在地,低下头大口喘着气。下巴上已浮起几道青紫指痕,手腕上也是一圈触目惊心的淤青。
阿史那赤炎本想逼她撕碎那张平静的假面,露出底下或许藏着的真面目。可即便被这样粗暴地对待,姜云晞也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。她只是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,展开。
“双双亲启。”
她开始念信上的内容,声音轻得像四月草原上初萌的新绿。她念北漠的景致与风物,念她对阿史那赤炎的夸赞,念北漠王廷的女眷们都待她很好,念她有些想家。
念到情真处,她因不善表达而微微停顿,语速缓下来。可那些停顿落在阿史那赤炎耳中,却仿佛生出些别样的意味。他的身体微微僵硬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姜云晞念完最后一个字,将信纸递向他:“我记得殿下认得大胤文字。若是不信我写了什么,自可以拿去核对。”
阿史那赤炎顿了顿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我并无此意。”
“殿下还是有此意的好。”姜云晞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分明,“不然日后若再以此为由怀疑我……我如今全依殿下而存,怕是真要百口莫辩了。”
阿史那赤炎一时语塞。
这封信上没有兵力部署,没有王廷密辛,没有一样他故意放出去的内容,只有那些平平静静的絮语,读来竟让人觉得心头发软。
他不是那些踌躇犹疑的酸腐秀才。他是草原上的鹰隼,王冠上的明珠,做人做事向来坦坦荡荡。既然姜云晞请他看,他便接过信,从头至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确如她所读,一字不差。
阿史那赤炎将信纸折好,神情间不见扭捏,开口便是坦荡的歉意:“是我错怪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阏氏往后若有信要送往大胤,可走我的私兵。比官驿要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