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66】血战同古! (第2/3页)
家里等着他们回去,他们的妻子还在数着日子盼着团聚,他们的孩子还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。
可他们回不去了。
“师长,”
参谋长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新38师已经突破东门外的第一道防线,孙师长亲自带着突击队上去了。”
“第200师在西门也撕开了一个口子,戴师长说再给他两个小时,一定能突进去。”
廖耀湘没说话,望远镜的镜头定在城墙上。
他看见一个旗手,扛着青天白日旗,爬上了尸堆的最高处。
旗手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战士,他们猫着腰,顶着弹雨往上冲。
鬼子的机枪扫过来,旗手身边的战士倒下去五六个,旗手自己也中了弹,身体晃了晃,旗杆歪了一下。
但他稳住了,把旗杆往地上一插,用身体撑住旗杆,让旗竖起来。
子弹又打过来,打在旗手的胸口,打在他的肚子上,打在他的腿上。
他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,血从十几个弹孔里往外喷。
但他的双手死死抱着旗杆,到死都没有松开。
青天白日旗在城墙上飘扬,旗面被子弹打穿了十几个洞,被硝烟熏黑了半边,但它还在飘。
廖耀湘的眼睛红了。
“传令下去,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重炮,给我对准城头上的机枪阵地,一发一发地轰,轰到他们一个不剩为止。”
“是!”
炮兵的坐标调整了,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城墙上的机枪阵地上。
鬼子的机枪手被炸飞,机枪被炸成零件,掩体被炸塌。
城墙上的火力短暂地弱了下来。
远征军的冲锋号响了。
那是撕心裂肺的声音,像一把刀子划开天空。
所有的战士都听到了,所有的战士都从战壕里跃出来。
他们踩着尸体,踩着血水,踩着碎石,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。
没有人犹豫,没有人回头,没有人怕死。
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城墙,只有城墙上那面被打烂了还在飘的旗。
城墙上的鬼子被这一幕吓住了。
他们见过不怕死的,但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。
一个鬼子军官站在城墙上,看着下面那些踩着尸体往上冲的中国士兵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不理解,他不明白,这些人为什么不害怕?这些人为什么不后退?
这些人的身体是肉做的,子弹打进去会流血,炮弹炸开会碎,他们为什么不躲?
他永远也不会理解。
因为他不明白,当一支军队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时候,死亡就不再是终点,而是一个过程。
一个通往胜利的过程。
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大。
远征军的战士从缺口涌进去,和鬼子在城墙上展开了白刃战。
刺刀捅进肉里的声音,骨头断裂的声音,手榴弹在近距离爆炸的声音,混在一起,成了城墙上的主旋律。
血肉从掩体里飞出来,溅在城墙上,和之前溅上去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了。
战斗从早晨打到了中午,从中午打到了下午。
太阳挂在头顶上,照在战场上,照在尸体上,照在血水上。
血水被太阳晒得发黑,苍蝇嗡嗡地飞过来,落在尸体上,落在断肢上,落在流出来的内脏上。
没有人去赶苍蝇,因为活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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