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一十五 虞翻不懂人情世故 (第3/3页)
虞翻以一个降臣的身份,竟然先后与滕耽、是仪、韩朗等刘基摩下主要文职人员產生过矛盾。
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在刘基攻打曲阿县之后,曾要求后方运送一批稻米来前线以缓解当地人的粮食危机,確保当地农民不至於被饿死。
可是滕耽对此表示反对。
他认为现有的粮食库存虽然不少,但都应该留给大军使用,留待做大事的时候使用,而不应该浪费在曲阿县民身上。
他们只要有口吃的、饿不死就行了,没必要给他们那么好的稻米。
於是他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,就使用了少量稻米加大量米糠的组合,重量是达標的,质量就完全不在意。
这个消息被刘基得知,他虽有不满,但也没有立刻发作。
米糠这东西虽然常作为牲口饲料,但要是人饿极了拿来果腹,也不是不行,对於没有粮食吃的人来说,能吃几口米糠填饱肚子,已经算不错了。
而且米糠的价格便宜,成本低廉,比起用稻米救济,显然更加的经济实惠。
刘基当时主要是对滕耽不严格执行他的命令、私下里自作主张这件事情感到不满。
他觉得滕耽是隨便给自己的命令打折扣,这种行为不能放纵,而应该严厉指正,正想著要敲打一下他,结果虞翻在这个时候发作了。
虞翻得知此事,立刻上书给刘基,强烈抨击滕耽不把曲阿县民当人看的举措。
他认为米糠一般是用来做牲口的饲料,不是给人食用的粮食,滕耽这样做,就是把江东之民当作牲口,把整个江东当作是牲口横行的土地。
他对此表示强烈不满,认为滕耽的做法有违圣人道理,就此引经据典,站在道德高地上炮轰滕耽。
如果只是从道德角度炮轰滕耽,滕耽也不会多在意,最多是有点不爽。
毕竟这年头兵荒马乱的,不太会有人在意一些小小的道德瑕疵,更何况滕耽根本不认为这是道德瑕疵。
但是虞翻並没有就此停手。
他更进一步,公开怀疑滕耽是不是把刘基要求的稻米给中饱私囊了,所以才拿那么多米糠来滥竽充数。
否则刘基命令的稻米怎么到了曲阿县之后就变成米糠了?
这就不是个小问题了。
刘基手底下的人都知道,刘基最恨的就是在粮食方面动手动脚的事情,特別这批稻米的性质还属於军粮性质。
当初刘基刚刚提领他们这支军队,就因为军粮剋扣的问题而动手杀人,滕耽他们这批元从老人都是清楚的。
结果现在虞翻居然怀疑滕耽剋扣军粮、中饱私囊。
你这哪是在对我开炮?
你这是在催促我开席啊!
滕耽被嚇到了,立刻从宛陵县跑来向刘基自证清白,表示自己没有中饱私囊,一粒稻米都没有贪污。
后续查证结果也证明滕耽確实没有中饱私囊,军粮库存的数目是对的。
滕耽纯粹就是觉得曲阿县民配不上那么好的稻米来救济,用米糠应付一下也就过去了。
这个事情当时闹得有点大,滕耽被虞翻折腾的灰头土脸,又被刘基借力打力狼狠斥责了一顿,在行政系统內颇有顏面扫地的感觉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刘基想要敲打滕耽的目的莫名其妙的达成了。
而滕耽和虞翻显然也就此结下了梁子。
滕耽毕竟是刘基集团的元老,虞翻则是一个投降的新人,以这样的身份差距,居然还主动开炮。
刘基从最基础的政治角度考虑,也觉得虞翻今后的仕途不会太顺利。
但是虞翻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,又或许在他的意识当中根本就不存在这一层。
结果这傢伙现在居然对自己用上了拍马屁的手法,这著实让刘基有点“受宠若惊”。
但是刘基觉得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这个事情显然也证明了接连不断的军事胜利给自己带来的加成很大。
以至於虞翻这种低情商大喷子都不得不向自己表达敬佩之意、主动拍马屁。
这是他地位稳固、权势增强的体现。
他为此感到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