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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标本 (第1/3页)
刘阿乘戴好幞头,抬手示意,请郗嘉宾领路。
后者上下扫了这大不了自己多少的北来楚子,点了下头,便往里走,稍微转过一个侧院,便进入一处应该是最少三间房打通的宽敞厢房内。
房内气氛古古怪怪……除了靠着墙的榻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外,还有一个妇女,两个总角的小男孩,躺着的那男人只是呻吟和叹气,妇女则在一旁抹泪,两个孩子一个七八岁一个四五岁,明显受到情绪感染,显得惶恐不安。
使女、奴客自然是不缺的,却都不敢进去,只在门外立了五六人。
此外,房间里味道也不对。
倒不是说什么东西可能没清理干净呃,而是隔着一个挂帘门的临窗耳房内,明显还有人在煎汤药。
“这是家母。”郗超进来后,先朝那妇女行礼,然后回身与刘阿乘做介绍。
刘阿乘不敢怠慢,随即行礼:“见过叔母大人。”
郗超欲言又止,到底没有多说什么,只抢在自己母亲诧异开口之前又指着榻上自己亲爹来言:“赶紧劝他。”
“见过郗公。”刘阿乘再度拱手行礼,然后开门见山。“郗公,你用符箓的法子大错特错!最起码不够精进!”
榻上那人原本只是躺着哼唧,听到这话,不顾脸色蜡黄,直接奋力爬起来扭头来看,见到戴着绛色幞头的来人后大为惊诧:“你是何人,这般年纪便入了宝箓吗?”
郗超此时转到母亲身后,闻言明显脸色发黑,当场隔空冷眼来看说话这俩人,却没有吭声。
“回禀郗公,我自北方来,与天师道并无瓜葛。”刘阿乘继续拱手道。“但我与北方道门领袖卢氏子弟卢悚上师一并南下,却晓得北方道门许多规制礼仪,所以知道郗公修道不够精进。”
床上那人,也就是郗家家主郗愔了,闻言这才松了口气,乃是缓缓躺了回去,然后喘了几口气,方才慢慢来说:“原来如此,可你这个年纪,又不登宝箓,怎么晓得什么叫做精进?况且,南北流派不同,乃是寻常,我们南方也有道门明师的……”
一口气说下来,便明显有些发慌气短,不得不停下辩驳。
而刘阿乘一直耐心等到对方到此时方才出言驳斥:“郗公何其谬也?道家传承有序,如天师道,起于汉中,魏武与刘先主争夺汉中,张鲁遂入邺城-洛阳,道门便在北方大举传播,天下四方皆自北源,何况有些东西北方记载分明,南方用错了就是用错了,怎么能说南北流派不同呢?”
郗愔闻言紧锁眉头,便要挣扎着要再说些什么。
正好此时一个和尚端着一碗药从耳房进来,郗超见状直接接过来,然后抢在他爹开口前就嘴边送。
那郗愔无奈,只能喝了几口药剂。
“先说一个无关大碍,却是南方以讹传讹最明显之状,那就是这绛色……”这个时候,刘阿乘便已经趁机指着头上帻巾说了下去。“我那北来友人卢悚卢上师家传道门数代在青冀之间,说的非常清楚,之所以用绛色,乃是当初汉末时道统流传,太平道最盛,却号称‘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’,以至于逆天而行成黄巾之乱;而天师道后起,素来与朝堂相合,乃是顺天而行,自然要与之区分,所以才用了绛色……结果到了南面,这些南方道人对此事早已经不晓得统序原委,只是胡乱猜,有说代朱砂的,有说表心头血的……”
“这还算好的,竟还有人说是天师道自荆州传来,中间有武陵绛头蛮,所以开始以绛色传承的。”郗愔忍不住按着药碗插嘴,却瞥了眼自家儿子。“竟然是顺天之绛,与逆天之黄分野吗?”
“是,这事北方道门都该知道,到了南方反而混沌了。”刘阿乘言之凿凿。“其实这事还好,因为用绛色也不过数代,尚未有得道大能制定相关典仪,而有些事情,尤其是已经成型的斋醮仪式上做了缺失,那就很不应该了。”
“斋醮仪式有什么缺失?”郗愔追问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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