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信风 (第2/3页)
系,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资本市场上,相关科技股应声暴跌,市场对全球科技产业未来增长的预期瞬间蒙上厚重阴云。
对中国科技界而言,这无疑是继“沙洲资本”赎回危机后,又一记更沉重、更致命的闷棍。它打击的不是某一家公司,而是整个国家在高科技领域向上攀升的梯子。虽然“归途科技”的RDE发动机、先进材料、“萤火”平台等具体技术并未被直接点名,但草案中关于“太空在轨服务与制造先进材料”以及“大规模AI模型训练芯片”的模糊定义,几乎是为“天梯”计划、“萤火”的持续进化量身定做的紧箍咒。与“精工材料”的联合研发、后续可能需要的更高算力芯片、甚至“源”未来的硬件升级路径,都可能因此受阻,或者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成本和风险。
“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,这是科技领域的‘新冷战’宣言。”方雨在紧急战略研判会上,语气冷得能结冰,“他们意识到了在‘天梯’、‘萤火’这类具体项目上的围追堵截效果有限,甚至可能催生我们更快的技术突破。所以,他们改变了策略,不再满足于打击‘树木’,而是要摧毁整片‘森林’的生态——掐断我们获取基础技术、高端设备、顶尖人才的几乎所有通道,从根本上迟滞甚至扼杀我们的整体科技升级。这是釜底抽薪。”
刘丹看着屏幕上那份冗长而冰冷的管制草案摘要,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。商业的博弈、法律的诉讼、舆论的攻讦,她都有信心周旋甚至反击。但面对这种国家意志层面、以“国家安全”为名、动用整个体系力量进行的、无差别的技术封锁,个体的公司,哪怕如“归途科技”这样被“定盘星”计划部分接纳的公司,也显得如此渺小。这就像一场海啸,个人的游泳技巧再高,在滔天巨浪面前,也微不足道。
“我们的RDE,与‘精工材料’的合作,会不会立刻受到影响?”肖尘更关心具体的技术攻关。
“短期看,‘精工材料’那边应该还能顶住压力,他们与我们的合作有‘定盘星’背书,而且涉及的是相对前沿的材料科学,并非清单上明确点名的‘极端制造设备’。但长期看,如果他们上游的某些关键检测仪器、特种气体、甚至设计软件被禁运,我们的研发进度必然会受到影响。”方雨分析道,“更大的问题是算力。‘萤火’的模型迭代、‘源’的潜在需求、我们其他AI研究,对高端训练芯片的依赖会越来越深。如果未来无法获得最先进的芯片,我们的AI竞争力会逐渐落后。还有,草案中提到限制‘特定知识’的转移,这可能影响我们与国际学术界的人才交流和技术合作。”
会议室里气氛凝重。每个人都知道,这份草案如果落地,对“归途科技”乃至整个中国高科技产业的打击,将是长期而深远的。这不是靠一两次技术突破或商业谈判就能解决的问题。
“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所有关键技术和供应链的‘自主可控’程度,列出一个最紧迫的、可能被‘卡脖子’的清单。”刘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部署,“肖尘,你负责技术侧,RDE、材料、‘源’的硬件需求,逐一排查,寻找国内替代方案,或者绕开现有技术路径的创新可能。方雨,你负责情报和外围,摸清这份草案背后的具体推动力量、可能的豁免条款、以及国际上的反对声音,寻找可以联合或利用的力量。另外,立刻将情况通报给‘穹顶’,我们需要国家层面的整体应对策略和支持。”
就在这时,刘丹的加密通讯器响起,是“零号”的紧急联络请求。她立刻示意会议暂停,走进隔壁的静默室。
几分钟后,刘丹回到会议室,她的脸色依旧凝重,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奇异的光芒,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、恍然、以及某种更深沉决断的复杂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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