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肥皂汽油!光腚大队长的投名状 (第2/3页)
要公路上出现任何意外,一座桥塌了、一段路被挖断了、甚至一棵树倒了,整个纵队就会像拉面一样被扯开。
那时候就有机会了,所以只能等。
公路上有动静以后,装甲车在窄路上掉不了头,九四式履带车转弯半径大,台潍公路蒙阴段两侧全是排水沟,下去就上不来。
到时候,铁王八就是砧板上的菜。
陈锋掂了掂手里的酒瓶,“万事俱备,就等这帮铁王八钻进咱们的灶台了。”
徐震点了点头,缩着脖子把脸埋进臂弯里,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从公路上刮过,呜呜作响,一路吹向了西边连绵的黑山。
同一时刻,台潍公路以西十一里,这股风正穿过齐山南麓的碎石坡……
月光被云层切成一条一条的,洒在碎石坡上,亮一阵暗一阵。
三十三个人影沿着山脊线往西北方向摸,走得又快又急,脚底下碎石哗啦啦往坡下滚,也顾不上了。
龟田走在队伍中间,军服上沾满了松脂和泥巴,左手攥着南部十四年式手枪,右手捏着指北针,每走二十步低头看一眼。
他身后的两个小队长分别是第三小队的木下和第十七小队的铁场,两个人各带十一个兵,加上龟田自己的十一个,三十三人。
这是高岗茂撒进沂蒙山的十九支渗透小队里最后的活人了。
龟田很清楚这一点。
他见过第十五小队尖兵的尸体,一刀断喉,干粮和武器被洗劫,连军靴都被扒了。杀他们的人甚至没费事挖坑,尸体就那么扔在溪沟边上,脸朝天。
那是示威。
龟田命令全队向外围浅山区转进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反对。活着走出沂蒙山,比执行高岗茂的狗屁命令重要一万倍。
问题是,浅山区也不安全。
“中队长。”木下凑上来,嗓子压得极低,“前面有路。”
龟田停下脚步,顺着木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亮了山脊下方一条灰白色的土路,路面上有车辙印,新鲜的,碾压过的泥土颜色比两侧深。
土路从东南方向的山坳里延伸出来,拐了个弯,通向西北方向的丘陵谷地。
龟田举起望远镜扫了一圈,路上没人。
“走土路。”他做了个手势。
三十三人沿碎石坡滑下去,踏上土路。
而在不远处的背风土沟里。
夏末的沂蒙山,夜风虽然带了点凉意,但山沟里的毒蚊子却嗡嗡作响。
一百二十个白花花的肉体挤在背风的烂泥沟里,被蚊子咬得浑身是包,挠得鲜血淋漓,活像一窝褪了毛的野猪。张守堂烦躁地拍死大腿上的一只花斑蚊,扯了扯身上那件散发着馊味的破土布汗褂。
这褂子,连同手里那把膛线都快磨平的驳壳枪,是他们前往“清风寨”端了一个只有十几号人的小土匪窝抢来的。
可那帮土匪比他们还穷!一百二十号人,连抢带扒,也就凑出十一条破汉阳造和四十发长了铜绿的子弹,衣服更是只够十几个人蔽体,剩下的一百来号弟兄,依然只能穿着破裤衩在夏末的蚊虫里挨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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