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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 江畔吟诗论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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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18章 江畔吟诗论天下 (第2/3页)

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对岸的青山还罩在一层薄雾里,隐隐约约的,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。几艘渔船泊在岸边,船家在补网,见三个人走过来,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继续忙活。

    谢安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示意祖昭坐。谢幼娘在稍远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,从随身带的篮子里拿出茶具和点心,安静地摆好。

    “祖兄,这次寿春之战,你在城头的时候,想的是什么?”谢安问。

    祖昭沉默了一会儿。城头。他想起那些日子,想起布幔被石头撕破的声音,想起金汁的恶臭,想起孙铁柱一斧劈开羯胡都尉头盔时那个脆响。

    “想的是怎么活下来。”他老老实实地说,“想怎么守住城,怎么少死几个人。没想过别的。”

    谢安点了点头:“我在建康听说寿春被围的时候,每天晚上都睡不好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,没有不好意思,“我父亲说,打仗是将领的事,读书人不该掺和。可我想,如果有一天胡人的铁骑过了淮水,建康城里这些读书人,还能安安稳稳地坐着谈玄论道吗?”

    祖昭转头看着他。谢安的目光落在江面上,平静,但底下有东西在烧。

    “谢公子想得太远了。”祖昭说。

    “不远。”谢安摇头,“桃豹退了,但石虎还在。他此战虽然败了,但他还有整个北方。等他缓过这口气,还会再来。到时候寿春还要守,淮水还要防。我们能守一次、两次,能守十次、二十次吗?”

    祖昭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谢安说得对。石虎不是桃豹,桃豹打了败仗知道收手,石虎不会。那个人像一头饿疯了的狼,咬不到肉不会松口。

    “那谢公子以为,当如何?”祖昭问。

    谢安沉默了片刻,捡起一块石头,用力扔进江里。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两下,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北伐。”他说,“只有北伐。打到邺城去,打到襄国去,把胡人赶回大漠。不然,淮南永远是战场,建康永远睡不安稳。”

    江风吹过来,把谢安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祖昭看着他,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年轻人,眼睛里有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。不是少年人的意气,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笃定。

    “谢公子这席话,该在朝堂上说。”祖昭说。

    “会说的。”谢安笑了笑,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说了没人听。等我有了官职,有了说话的份量,再说。”

    谢幼娘端着茶走过来,递给祖昭一杯。她的手指很白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端着茶杯的时候微微有些抖。

    “将军,听闻您在诗会上作的那首诗,家兄回来念了好几遍。”她的声音还是轻轻的,“‘何日弯弓射天狼,不负平生一寸丹’,这句最好。”

    祖昭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,茶是今年的新茶,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。“谢姑娘过奖了。那日是赶鸭子上架,硬憋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太谦了。”谢幼娘抿嘴一笑,“家兄说,那首诗放在建康任何一个诗会上,都是头名的水准。”

    谢安在一旁打趣:“幼娘,你这是在夸祖兄还是在夸我?我评的头名,自然要夸。”

    谢幼娘脸微微红了,瞪了谢安一眼,转身去摆点心。

    祖昭看着江面,沉默了一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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