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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49章 医院走廊的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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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249章 医院走廊的灯 (第2/3页)

,老周。”

    苏蔓把目光从保温桶上移开,看向窗外。窗帘半拉着,能看见对面住院楼的灯光。那些窗户一格一格的,有的亮着,有的暗着,像是一面被随机点亮了的棋盘。

    “老周是个好人。”苏蔓说,“他女儿在老家读初中,成绩很好。每次他收到女儿的考试成绩单,都会拿来给我看。我说我又不是你的班主任,你给我看什么。他说,我高兴,找个人高兴高兴。”

    夏晚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他知道是我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通讯设备出了问题。”

    苏蔓沉默了一会儿。月光移了移,落在她扎着输液针的手背上。那只手很白,血管是淡蓝色的,像是用很细的毛笔在宣纸上画出来的。夏晚星以前握过这只手很多次——过马路的时候,看电影的时候,苏蔓失恋喝醉的时候。这只手很软,指节小小的,握在掌心里像一只缩成一团的雏鸟。

    “雏菊。”夏晚星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苏蔓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的代号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谁取的?”

    “陈默。”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护士换班的声音。交班的护士在念床号、体温、血压、输液速度。声音从门缝里溜进来,平平的,没有起伏,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清单。

    “你弟弟。”夏晚星说,“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苏蔓的眼神终于变了。从进门到现在,她的眼睛里一直有一层薄薄的东西,像冬天结在窗玻璃上的霜花,把所有的情绪都挡在后面。但夏晚星说出“弟弟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那层霜花裂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“苏桐。梧桐的桐。”

    “几岁了?”

    “十二岁。”

    “他生的什么病?”

    苏蔓没有回答。她的嘴唇抿得很紧,像是在咬着什么东西。夏晚星等了一会儿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一张照片,放在苏蔓面前的被子上。

    照片里是一个男孩。瘦瘦的,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坐在轮椅上。背景是医院的花园,阳光很好,男孩在笑。笑的时候嘴角有一点歪,像是因为太久没有笑过,面部肌肉已经不太记得该怎么配合了。

    苏蔓盯着那张照片。她的呼吸忽然变得很重。不是哭,是一种更深的、从胸腔底部往上翻涌的东西。像是冬天封冻的河面底下,水流忽然找到了一个裂口。

    “渐冻症。”她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,“三年了。从确诊到现在,三年。最开始是右手,写不了字。他说没关系,他用左手写。后来左手也不行了。然后是腿。然后是说话。上一次他叫我姐姐,是十一个月前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夏晚星。眼眶里终于有了水光。

    “陈默找到我的时候,我弟弟刚刚确诊。他说,他们的组织在海外有医疗资源,有最新的临床试验药物。只要我配合他们的工作,他们就负担我弟弟全部的治疗费用,安排他出国治疗。”

    “你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苏蔓的声音忽然高了一点,然后又落下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“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。渐冻症的治疗费用,一年几十万。我把房子卖了,把能借的钱都借了。还不够。永远不够。那天晚上我站在医院天台上——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要跳。我只是站一站。天台上的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。我站在那里,看着底下的车流,忽然觉得很轻松。因为如果真的掉下去了,就不用再想明天的药费了。”

    夏晚星的手在身侧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“然后陈默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也在天台上?”

    “他在天台门口。靠着门框,点了一根烟。他说,苏医生,你的弟弟很可爱。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弟弟。他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烟掐了,走过来,递给我一张名片。名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。他说,打这个电话,你弟弟就能活。”

    苏蔓把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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