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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45章 苏蔓的最后一条短信 是发给谁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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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245章 苏蔓的最后一条短信 是发给谁的 (第2/3页)

同事的,调班、代班、科室聚餐。还有跟她的。苏蔓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七天前的:晚星,今天路过你们公司楼下,看见新开了一家奶茶店。下次你来医院找我,我请你喝。她回复的是:好。就一个字。

    再往下翻。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。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。对话不多,每隔几天一条,措辞很简短。

    “沈知言下周去北京参会。航班号CA1832。”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“夏晚星问过我你的情况。我按说好的答了。”“她信了吗。”“应该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药还有吗。”“还有。”“不够了跟我说。”“好。”

    夏晚星看着这几行字。每一个字她都认识,但组合在一起,像一根很细很细的针,从她胸口那个她自己都不知道还在不在的地方穿过去。不疼,是凉的。凉得像苏蔓那天在江边说“你会原谅我吗”的时候,江风吹在她脸上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往下翻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马旭东翻到最后一页。最后一条消息,是苏蔓发的。时间是她暴露身份的那天晚上,凌晨一点四十二分。

    “我不干了。”

    对方没有回复。四个小时之后,苏蔓在公寓楼下被阿KEN灭口。

    马旭东的手停住了。他把平板放下,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。浴室里很安静。马桶水箱里的水在微微晃动,发出极轻极轻的水声。窗外是江城十月的夜,风从江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远处轮渡的汽笛声。窗帘被风吹起来,鼓成一个弧形,又落下去。

    夏晚星把手机从马旭东手里拿过来。她点开备忘录。里面只有一条笔记,日期是她暴露身份的那天下午。

    “晚星:

    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。手机我会藏在水箱里。如果你看到了,说明我猜对了——你会来我家找我。你总是会来找我的。

    我弟弟小杰,今年十四岁。肾病,透析三年了。我爸妈走得早,他就我这么一个姐姐。三年前他确诊的时候,我还在医学院,连透析的钱都拿不出来。陈默找到我,说可以帮我。条件是为他们做事。我答应了。我以为只是传一些消息,不会伤害到谁。后来我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,想退已经退不了了。小杰的命在他们手里。不是吓唬我。去年有一次我试图联系国安,第二天小杰的透析就被停了。我等了两天,他差点没撑过去。我不敢了。

    你看到这里,一定在怪我为什么不告诉你。我想过。很多次。每一次跟你见面,每一次你跟我说你工作上的事,每一次你毫无防备地对我笑,我都想把所有事情说出来。但我没有。不是怕死。是怕小杰死。

    今天陈默让我套取沈知言在北京的行程。我说了。但我给的是假的。航班号是真的,日期是假的。我不知道能拖多久,但我只能做这么多了。他们迟早会发现。发现之后会怎么样,我知道。陈默手下有一个叫阿KEN的人,处理过很多‘不听话’的人。我不怕。这几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闭上眼睛就是我骗过的人的脸。最清楚的是你的脸。

    晚星,那年在医学院,你跟我说,我们这辈子会是最好的朋友。我一直记得。是我没做到。

    小杰的病房号是市一医院肾内科307。如果有人能照顾他——当然会有人的,对吧。

    你的毛巾我收起来了。你落在医院的那条。我洗了很多次,旧了,没还给你。就在浴室柜子里。

    苏蔓。”

    夏晚星把手机放在膝盖上。屏幕暗了,又亮了。锁屏界面上,苏蔓和弟弟在花园里笑着。阳光很好,月季开得很盛。她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马旭东站起来,走出浴室,把卧室的门轻轻带上。客厅里传来他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。她在联系老鬼,联系市一医院,联系一切能联系的人。

    夏晚星一个人坐在浴室的地板上。瓷砖冰凉,凉意透过裤子渗进皮肤。她把浴室柜打开。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条毛巾。最上面那条,浅粉色的,跟她浴室里那条一模一样。她拿起来,贴在脸上。毛巾很软,洗了很多次的软,边角磨出了绒毛。有洗衣液的味道,是苏蔓一直用的那个牌子。她们一起去超市买的,买一送一,苏蔓分了她一瓶。

    她把毛巾叠好,放进自己的包里。

    然后她站起来,把手机装进证物袋,封好。在封口上写下日期和编号。走出浴室的时候,她看了一眼洗手台。那管没挤完的牙膏,那个剪开的矿泉水瓶,那把炸了毛的牙刷。

    她把牙刷也装进了证物袋。

    马旭东打完电话回来,看见她站在客厅里,脸上没有泪痕,眼眶也没有红。只是很白。白得像一张刚刚晾干的宣纸。

    “老鬼说,市一医院那边已经派人去了。307病房,小杰安全。他什么都不知道,以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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