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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18章长河镇的老人 (第1/3页)
长河镇在江城东北方向,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。
夏晚星坐在出租车后座,把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不是怕被人认出来,而是不想让司机看到她的表情—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,但她知道一定不好看。
司机是个话多的人,一路上都在说长河镇的事。
“长河镇以前可热闹了,是个大镇子,有电影院、有澡堂子、还有一家百货商场。后来年轻人慢慢都走了,去城里打工了,镇上就剩下些老人。不过这两年又热闹起来了,有人在那里搞了个养老院,环境不错,好多城里的老人都搬过去了。”
夏晚星“嗯”了一声,没接话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大概觉得这个乘客不太好聊天,便收了声,专心开车。
车子出了城,上了国道。路两边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,从农田变成了小山丘。秋天的田野里,稻子已经收割了,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,黄褐色的,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萧瑟。
夏晚星看着窗外,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父亲还活着这件事,她不是没有想过。十年前,父亲的追悼会上,她看着那个盖着国旗的骨灰盒,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这不是真的。不是因为她有什么证据,而是因为一种直觉,一种女儿对父亲的直觉。
但她没有深想。
因为深想太痛苦了。如果父亲还活着,为什么不来找她?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不打?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地过了十年?
这些问题,她问了自己十年,也压了自己十年。
现在,答案就在眼前了。
长河镇不大,从镇头走到镇尾也就十几分钟。出租车在镇口的一家小卖部门口停下来,夏晚星付了钱,下了车。
她站在镇口,四下看了看。
这个镇子确实像司机说的那样,安静得像睡着了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偶尔有一两个老人走过,手里提着菜篮子,慢悠悠的,像是时间在这里变慢了。
她按照信上的地址,沿着主街走了大约五分钟,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两边的房子都是老式的砖瓦房,有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绿色的叶子密密匝匝地覆盖了大半面墙。
地址上的门牌号是17号。
她找到那扇门的时候,心跳又加快了。
门是木头的,漆成深棕色,漆皮已经剥落了不少,露出下面发白的木头。门上贴着一副对联,红纸已经褪成了粉色,字迹模糊了,只能隐约看出“平安”两个字。
门没有锁,虚掩着。
夏晚星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了门。
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,正是桂花开的季节,满院子的香气浓得化不开。树下放着一把竹椅,竹椅上坐着一个老人,头发全白了,背微微驼着,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正在修剪桂花树的枝条。
老人听到门响,抬起头来。
夏晚星看到那张脸的瞬间,腿软了一下。
她认出来了。
那张脸老了十年,瘦了,皱纹多了,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——宽宽的额头,浓黑的眉毛,深陷的眼窝,还有那双永远带着一丝忧郁的眼睛。那是她父亲的眼睛,她从小看到大的眼睛,她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的眼睛。
“爸。”她的声音发出来的时候,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,那么轻,那么小,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叫爸爸,而不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特工。
老人放下剪刀,从竹椅上慢慢站起来。他的动作有些迟缓,像是腿脚不太好。他看着夏晚星,嘴唇动了动,眼眶红了。
“晚星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,“你来了。”
夏晚星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有太多的话想说,有太多的质问想问,但此刻,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。
老人——夏明远——朝她走了两步,伸出手,像是想抱抱她,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他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,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夏晚星终于动了。
她冲上去,一把抱住了父亲。她抱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,父亲就会消失。她把脸埋在父亲的肩膀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她没有出声,只是哭,眼泪把父亲夹克的肩膀打湿了一大片。
夏明远的手慢慢抬起来,放在女儿的背上,轻轻地拍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他没有说话,因为他知道,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,和夏晚星压抑的哭声。
过了很久,夏晚星终于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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