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 章 人情冷暖,暖……暖被窝。 (第3/3页)
廊道,穿过庭院,穿过落雪的夜空。
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。
一个个房间的纸拉门被拉开,薮内家的人探出头来,远远地看着廊道上那两个身影。
林染趴在栏杆上吹着陶笛,有希子托着腮坐在旁边,眼睛半阖着,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。
薮内广美听着那笛声,忽然抬手拍了自己老公一巴掌。
“你看看人家。”
薮内秀和摸着胳膊,一脸委屈。
“又是大作家,又是大数学家,现在还会吹陶笛。”薮内广美越说越觉得自己老公不争气:“你看看你,你会什么?”
薮内秀和摸了摸脑袋,小声嘟囔:“报纸上都说了,人家那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,我怎么能跟人家比……再说了,我不都同意把遗产分给爸爸的侄子一份了吗?”
薮内广美已经把仓库里的事跟他说了,听完之后,薮内秀和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,既然是爸的意思,那就按爸的意思办。
薮内广美看着廊道上的那两个人,目光里有羡慕,但更多的是祝福。
她的老公或许不如别人有才华,不如别人光芒万丈,但他爱她。
这样就够了。
不过……该有的敲打还是要敲打一下。
薮内广美冷哼了一声:“你刚才那话的意思,是我小心眼咯?”
“没有没有,绝对没有,我老婆最大方了,全霓虹最大方的老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一旁的薮内义行站在廊道另一头,侧耳听着那笛声,问身边的妻子:“敬子,你听过这首曲子吗?”
薮内敬子摇摇头:“没听过,不过确实很好听。”
她转过头,看了一眼只穿了件单衣站在门口的义房叔父和他的保镖卡尔洛斯,关心道:“义房叔父,天比较冷,您小心着凉了。”
义房叔父露出一个笑脸。
这是他从巴西回来之后,第一次对这个家的人露出笑容。
因为一个人的到来,让原本暗流涌动的薮内家,似乎找回了点久违的、快要散尽的亲情。
……
薮内家的宅子是真的大,客房也多,给林染和有希子安排的房间也是相邻着,里面被子枕头什么的都是全新的。
林大作家的面子,那可不是一般的大。
就是有点遗憾,没有学姐暖被窝。
小男人叹着气,从随身带着的包里取出本子,今天陪学姐看了薮内家这么一场戏,他现在灵感不错,准备先续一会“挪威的森林”,然后再钻冷被窝。
薮内家倒是周到,桌上已经备好了热茶。
倒了杯茶,捧在手里暖了一下手,刚准备开写,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林染放下笔,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换了睡衣,抱着个枕头的学姐。
林染愣了一下:“学姐,你这是……”
有希子把枕头往上抱了抱,下巴搁在枕头上,理直气壮地说:“学姐不是赏罚不分的人。”
“嗯?”
“看在你今天表现这么好的份上……给你暖一下床。”
有希子抱着枕头,趾高气扬地从他身边走过去,走到床边,把枕头放好,掀开被子,一骨碌钻了进去,然后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,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:“先说好,我只负责暖床。”
林染关上门,转过身看着她,嘴角憋着笑。
“等你写完,我就回去。”
有希子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,表情很严肃:“你可别想着干坏事哦。”
林染好笑的看着她,没说话。
灯光下,学姐的脸被被子和头发衬得只有巴掌大小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嘴上说着“不准干坏事”,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,像是明知道自己在玩火,还故意把火柴往柴堆里扔。
林染哑然一笑:“行,暖吧。”
走回书桌前坐下,拿起笔,翻开了本子。
今晚,他写得很顺。
灵感这种东西,有时候像自来水龙头,拧开了就哗哗地流,想关都关不住,有时候又像一口枯井,你把桶放下去,提上来的只有空气和回声。
今晚显然是前者,或许是因为薮内家的这场戏给了他太多感触,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亲兄弟为了遗产反目成仇,却又在某个雪夜,因为一首曲子、一个人,找回了快要散尽的亲情。
这些都是素材,是养分,是落在纸上的雪。
窗外雪落无声,屋里煤油炉噼啪作响。
一人坐着认真的写着作。
一人躺在被子里痴痴的看着前者的背影。
灵感太好,林染一口气写到凌晨两点,才放下笔,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骨节咔咔响了几声,舒畅得很。
回过头,发现有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。
“呵~”
小男人一笑,起身走过去。
灯下看美人,越看越好看,古人诚不欺我。
学姐的眉毛,睫毛,鼻梁,嘴唇,每一处都恰到好处,像造物主某天心情特别好,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这张脸,美得不讲道理。
津津有味的欣赏了一会学姐的睡颜,林染起身就去把灯关上。
至于前面说好的,等他写完就把学姐喊醒。
傻子才这么干!
摸着黑,小男人掀开被子,暖意像开了闸的热水,扑面而来,他顺势一溜烟钻了进去。
舒服~
这暖床服务,他给一百分,不怕学姐骄傲。
还没等他伸手,睡梦中的有希子就翻了个身,像一只闻到暖意的猫,自动自觉地靠了过来,双手一伸,手搂住他的腰,脸埋进他的胸口,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嵌进他的怀。
感受到怀里那跟小暖炉似的温度,睡梦中的学姐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第一次和学姐真真正正地在同一个被窝里一起睡觉,林染的心情那叫一个激动,肾上腺素蹭蹭往上涨,成就感简直爆棚。
林染低头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伸出手,轻轻搂住了学姐的腰,隔着睡衣的布料,都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,像春天刚抽条的柳枝,细细的,韧韧的,让人不敢用力,又舍不得放开。
佳人在怀,林染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虽然没能抱一抱萝莉时期的学姐,确实有点小小的遗憾。
但能抱一抱长大后的学姐——
也不赖嘛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