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谢长风(八) (第2/3页)
着四书五经虚耗光阴。
五经四书尽皆收起,案上堆的皆是地方志书,范阳乱情、南北水旱诸般奏疏抄本。
白日里埋头披阅,晚间便聚在母亲身前,一同议论。
初时我二人尚有书生气,满口仁义道德,不离陈言旧说。
母亲斜倚在榻上,手中捏着一颗青梅,冷眼瞧着我们,淡淡道:“江南大水,流民失所,你一句轻徭薄赋,便能令灾民饱腹不成?”说着将梅核吐于小碟之中。
“朝廷所发赈粮,层层克扣,到灾民手中尚有几粒?你又以何法安抚?”母亲轻叩桌面。
一连数问,说得我二人张口结舌,无言以对。
望着眼前这纤弱女子,我只觉喉间发紧。
她虽深居简出,于世事人情、朝堂曲折、民间疾苦,却看得比谁都清明透彻。
我等遂收起轻狂傲气,潜心学习钱粮调拨之法、河道勘测之理,细阅地方官吏履历,欲从中寻出真正济世安民之道。
数月苦读,倏忽已过。
春闱如期,礼部放榜之日转瞬即至。
我与表哥,竟一同入了殿试。
太和殿上,天子高居龙椅,亲出策问。
太监高声宣读题目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今边患频仍,烽烟屡起,民生多艰。尔等皆饱学之士,熟谙经史,朕今日问策于尔等,如何安边定国?各抒己见,勿得讳言。”
我与一清飞快对视一眼,心头皆是怦怦乱跳。
这数月在梧桐院中日夜议论,母亲提点的钱粮耗损、调度安置之法,此刻一一涌上心头,清晰分明。
我提笔蘸墨,运笔如飞,胸中所见所思,落满卷面。
及至放榜,报录人高头大马,锣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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