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谢长风(二) (第3/3页)
局促不安。
“梧桐院送来的?”谢长风眉峰微蹙。
“是,”墨心躬身回道,“说是……夫人赏给少爷的。”
赏的?
谢长风心口一窒。
他只当她处处立威,排除异己,向谢府彰显主母身份,
可为何偏偏要送炭给自己?
是示好?
是拉拢?
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
他望着那筐银霜炭,沉默良久,方对墨心道:“你将这些,尽数送到婉兮院里。她身子弱,最畏寒冷。”
说罢便要关门。
纵是她的计谋,能让婉兮过得好些,也是好的。
谁知墨心却迟疑片刻,未曾即刻动身,低声道:“少爷……夫人那边,早已给姑娘院里送过了。”
“送去的,比这筐还要丰厚。”
谢长风听了,一时竟无言以对,只立在门内,望着那筐银霜炭怔怔出神。
朔风卷着寒意掠过廊下,炭筐上覆着的青布微微飘动。
墨心见他不语,只得又轻声问:“少爷,这炭……依旧送去姑娘院里?”
谢长风这才缓缓回神,眉宇间那点戒备依旧未散,只淡淡一挥手:“既如此,便留下吧。”
仆妇们应声抬了进去,将炭筐稳稳放在廊下,躬身退去。
他关了门,回身望着那筐银霜炭,心头竟乱得越发厉害。
原只当她是个心机深沉、步步为营的女子,入府便是夺权立威,算计人心,可如今这般行事,倒叫他先前的揣测,都落了空。
杀鸡儆猴是真,杀伐果断是真,可转头便惦记着他兄妹畏寒,连婉兮院里都先一步送足了炭,这份细致体贴,又不似全然作伪。
“究竟是真心笼络,还是另有所图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一句,甩了甩衣袖,强自按捺心神,重新坐回案前。
可案上经书史籍,横竖只在眼前晃,字字分明,却一句也入不了心。
满脑子里,都是梧桐院里那位继母,这般刚柔并济,恩威并施,实在叫人看不透。
正自心乱如麻,窗外风声又紧了几分,吹得窗棂轻响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暗忖自己这般胡思乱想,终究无益。
无论沈灵珂是何居心,他眼下唯一能做的,唯有苦读勤学,勤练筋骨,早日立身成才,方能护住婉兮,不至于将来受制于人。
这般想着,他才重新展卷,凝神细看,只是那书页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