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疲旅生忧人心乱,迁路崎岖步履沉 (第2/3页)
叶压低了一截又松开。
他没什么表情,把水囊又拿出来喝了一口,坐到坡顶的一块石头上,把水囊放在膝盖上,垂着眼睛。
他在想缉查司可能走的路线。
他把手按在膝盖上,安静坐了片刻,然后站起来,下坡去检查战马的状态。
......
距苏知恩营地二百里外,一条夹在两道山岭中间的崎岖小路上,队伍还在动。
说是动,其实走得极慢。
这条路原本是烧炭人走的,最宽处也不过容两人并行,坑坑洼洼,泥坑接着碎石,碎石底下又是积水。
骡车的轮子压上去,坑就更深了,后面的车跟着走,再深一圈。
走在最前面的几辆车,辙印已经压出了两道深沟。
队伍绵延出去大半里路,前头的人根本看不见后头的动静,后头的人也摸不清前头走到哪儿了。
老人们大多上了车,但车一颠,人跟着颠,比走路还难受。
有几位老太太手扶着车壁,神情发木。
孩子们起初还有精神头,出发头两日,走着走着会在路边捡石子捡树枝,问这问那,到了今日第六天,早蔫了,跟着大人的脚后跟踩着,一声不吭,脚底起了泡也不叫唤。
队伍中段,一辆骡车陷进泥坑里。
车轮埋进去半截,几名家丁喊着号子,推的推,拽的拽,车轮只在泥坑里空转,往外带出一片泥浆,溅了推车人一身。
车上坐着一位老妇人,被这阵颠簸晃得连咳了七八声,咳完了,抬手在胸口按了按,眼眶泛红。
队伍在这里卡住了。
前头不走,后头跟着停。
一停下来,人就有了说话的空当,议论声从队伍后半段开始,压着嗓子,但压不住内容。
“都说是关北,关北,这关北到底有多远,我看还有三千里。”
“走了六七日,腿都没了。”
“干粮快见底了,昨晚那顿稀的,两碗下去还没垫饱。”
“你喊什么,于家主说了,到了北边,田地铺面都有安排......”
“说是这么说,没见着之前,谁知道真假。”
这话说出口,旁边有人嘘了一声,压下去了。
于伯庸站在路边一块突出来的石头上,听着这些声音,眉头皱着,一言不发。
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他往队伍中段走,找到了一个穿麻布短打的人。
这人蹲在路边,正从地上捡了一截树枝,弯腰逗弄一个坐在石头上嚎哭的小孩。
孩子哭得眼睛红肿,两只手抓着衣角,被那截树枝引得哭声停了半下,又继续哭。
“李道长。”
于伯庸在这人旁边站定,压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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