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481章 半宫寂影付流年,不抵人间世事迁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进书架 下一页 回目录
    第481章 半宫寂影付流年,不抵人间世事迁 (第2/3页)



    白斐的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届时恐怕朝廷与关北要做上一场了。”

    梁帝睁开眼,他看着头顶的承尘藻井,又看了看白斐。

    “正好,检验检验两军孰强孰弱。”

    白斐站在原地,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因为孰强孰弱是明摆的事。

    长风骑和铁甲卫是大梁的两支命根子,都是开国留下的建制,番号传了数十年。

    论装备,铁甲卫全身覆甲,长风骑马匹精良,都是上等配置。

    论兵额,两军合计超过十万之数。

    但这两支兵马有多久没打大仗了?

    白斐算了算。

    上一次两军出征的大战是十二年前的南方平叛,那一仗的对手不过是一群活不下去的泥腿子。

    关北军不一样。那支军队从组建之日起就在打仗。

    打大鬼人,打草原骑兵,攻关、破城、野战、追击,一年四季不停。

    那支军队里的每个士卒都见过血,每个伍长都指挥过真正的冲锋。

    做过一场的结果没有悬念。

    梁帝看出了白斐的心思,他从龙榻上坐直身体,双手搁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老白,你知道长风骑和铁甲卫的优劣在哪吗?”

    白斐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梁帝把一条腿翘了起来,一只手撑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长风骑与铁甲卫都是开国便留下的建制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优势,番号在,传承在,骨架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但也是劣势。”

    梁帝的目光落在白斐身上。

    “大梁承平已久。”

    “两军很久没有打过真正的大战了。”

    “久疏战阵……就算装备再好,建制再齐整,上了战场也不是关北军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他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故而,做过一场。”

    梁帝走到殿门口,看着门外的宫道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挨一记闷头棍。”

    “疼了,知道了,才晓得什么叫战阵、什么叫真刀真枪。”

    “比朕发一百道旨意都管用。”

    他回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一群老爷兵,整日吃饷不训、守营不练,再放任下去就是乌合之众。”

    白斐听完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打不过不可怕,怕的是不知道自己打不过。

    梁帝站在殿门口吹了一会风,抬手理了理常服的前襟,把起皱的地方抻平,系好腰间的玉带钩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去趟鸾明宫。”

    梁帝迈步下了石阶,走上宫道。

    “你我走着过去。”

    白斐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,两人的影子被午后日光拉长,一前一后投在宫道的青石板上,缓缓向西移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鸾明宫。正殿的门半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丝檀香气。

    梁帝走到殿门外站定,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方的匾额。

    鸾明二字是他登基那年亲笔题写的,漆面已有些斑驳。

    他伸手推门,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白斐默不作声的留在了殿外。

    殿内不大,陈设雅致,北墙挂着一幅工笔仕女图,画旁搁了一只青瓷瓶,瓶里插着两枝新剪的松枝。

    西侧一张黄花梨木案台上摆放着一盆松柏盆景,盆沿处散落着几片刚剪下的细枝残叶。

    习贵妃站在案台前,素色宫装,发髻不施繁饰,只插了一支白玉簪。

    她右手持金剪,左手捏着一截松枝的末梢,剪口对准枝杈处,还未落剪。

    殿内的两名宫女跪在角落里,额头紧贴地砖。

    梁帝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“都退下。”

    两名宫女起身,低头退出殿外,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殿内只剩两个人。

    梁帝走过去,走到案台旁边,没有坐,就那么站着,低头看习贵妃手里的金剪和那盆松柏。

    松柏修剪的很好,主干苍劲,旁枝被压的低矮服帖,顶上留了一团圆润的冠,疏密有致。

    “近日南地新贡了一些好茶,已命内务府送至鸾明宫了。”

    习贵妃听见他的声音,手里的金剪停了。

    她放下剪子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转身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多年养成的端庄节律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梁帝面上,停了一息,随即屈膝。

    梁帝伸手,拉住了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习贵妃的动作顿住,她直起身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多谢圣上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手,侧身去案台边拿白巾。

    白巾叠的整整齐齐搁在案角,她拿起来,慢慢擦拭指间沾到的松脂和细碎叶屑。

    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,擦的仔细。

    梁帝没有催她,在案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习贵妃擦完手,将白巾叠好放回原处,转身走向偏桌上的茶具。

    茶壶是温着的,底下垫了一块暖石。

    她拎起壶,茶水注入杯中。一杯斟好,放在梁帝面前的桌面上。

    习贵妃在对面坐了下来,坐下去的姿势端正,脊背离开椅面,双手搁在膝上。

    两人隔着一张桌,一盏茶。

    “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?”

    梁帝端起茶杯,吹了吹杯面的热气。

    习贵妃的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“每日修剪盆景,抄写佛经,偶尔去御花园走一走,别无他事。”

    梁帝喝了一口茶,将杯子放下,他没有评价茶的好坏。

    殿内安静了几息,窗外一只鸟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