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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79章橘子糖的副作用,林微言被惊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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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179章橘子糖的副作用,林微言被惊醒 (第2/3页)

来越远,然后是一楼铁门开关的声音,然后是巷子里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走到茶几前,拿起糖罐子,拧开盖子,倒了一颗橘子糖出来。

    玻璃纸很脆,一捏就碎了。橘子糖是半透明的琥珀色,放在手心里小小的一颗。

    她把糖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很甜。甜得有点齁。

    跟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林微言含着糖,走到窗边。沈砚舟的车刚好从巷子口拐出去,黑色的轿车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她含着糖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昨晚他发的那个星星的表情,她回了一个月亮。

    月亮。

    她当时怎么想的?

    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,就是觉得月亮好看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,月亮和星星,好像是配套的。

    林微言把糖嚼碎了咽下去,对着窗户骂了一句:“沈砚舟,你真行。”

    窗户当然不会回答她。

    但巷子里的槐树沙沙响了两声,像是在替谁说“不客气”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,林微言去了修复室。

    那本账本还摊在地上,她昨晚走的时候用压书板压住了,纸页没有回翘。她蹲下来,继续昨天的工作。

    第二十七页背面那行字,她昨晚已经看过了。但今天再看,还是觉得心里软了一块。

    「今日雨,她撑了一把红伞从门前过,很好看。」

    这账本的主人是个绸布庄的账房先生,字写得很工整,账目记得一清二楚。唯独这一页,在账目的间隙里,藏了这么一句私心的话。

    林微言小心地用毛笔蘸了稀薄的浆糊,沿着裂缝一点一点地修补。她的手很稳,这是做了六年古籍修复练出来的本事。但今天的手有点抖,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,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林老师!”

    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,是她的徒弟小何。小何今年二十二岁,刚从南艺毕业,跟着她学了半年,干活毛手毛脚的,但胜在认真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林微言头也没抬。

    “外面有人找你,说是你妈妈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的手一抖,毛笔在纸页上多了一粒米大小的浆糊点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放下笔,站起来。

    修复室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穿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,头发烫了小卷,拎着一个名牌包。是林微言的妈妈,方芸。

    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林微言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不能来?”方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那件沾了浆糊的围裙上停留了两秒,“你就穿这个在街上走?”

    “我在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工作也要注意形象。”方芸走进修复室,环顾四周,皱了皱鼻子,“这地方怎么一股霉味?”

    “是书的味道。”林微言关上门,“你来有事吗?”

    “没事就不能来看女儿?”方芸在椅子上坐下,把包放在膝盖上,姿态很端正。她是中学老师,教了二十年的语文,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“我是来跟你讲道理”的气质。

    林微言太了解这种气质了。

    “妈,”她坐到对面,“你说吧。”

    方芸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:“我听说沈砚舟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你别管我听谁说的。”方芸看着她,“你就告诉我,是不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不是又在一起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林微言说,“只是……有联系。”

    方芸的眉头皱起来了,那种皱法林微言很熟悉——是“我要开始教育你了”的前奏。

    “微言,”方芸的声音放柔了,但那种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当年他对你做的那些事,你都忘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忘。”

    “没忘你还跟他联系?”

    “妈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是哪样?”方芸打断她,“当年他一句话不说就跟你分手,转头跟那个什么顾氏集团的千金搅在一起,让你一个人在那个破巷子里哭了一个月——这些你都忘了?”

    林微言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妈妈知道这些事。她以为她藏得很好。

    “我没忘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有点哑,“但事情有隐情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隐情能让他那样对你?”方芸的音量微微提高了,“微言,你是女孩子,你不能总这样——别人给一颗糖你就忘了所有的疼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就有。”方芸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“你从小就这样,心软,念旧,什么旧东西都舍不得扔。但人不是旧书,不是修一修就能跟新的一样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抬起头,看着妈妈。

    方芸的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那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方芸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把自己关在这个巷子里,电话不接,家也不回。我去你学校找你,你导师说你请了长假。我去你租的房子找你,你邻居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。我站在门外敲门,你在里面不开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后来你总算接了电话,我听到你的声音——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变成什么样了?像一块破布,被人撕碎了又缝起来的那种。”方芸的眼泪也掉下来了,“我是你妈,我养了你二十多年,不是为了看你被一个人糟蹋成那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妈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”方芸擦了擦眼泪,“你说他有隐情,有苦衷。但我不管他有什么苦衷,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差点被他毁掉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修复室的中央,眼泪顺着下巴滴在围裙上。周围是那些旧书,那些比她年纪还大的、破破烂烂的、被她一页一页修好的旧书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到,她之所以那么喜欢修旧书,也许就是因为——书不会伤害她。书不会在修好之后突然说“我们不合适”。书不会消失五年又突然出现,拿着一颗橘子糖问她“吃了吗”。

    “妈,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你说的我都懂。但有些事……我需要自己弄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弄明白什么?”

    “弄明白我到底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方芸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好,”方芸拎起包,走到门口,回头说了一句,“但你记住,不管你要什么,妈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林微言站在原地,哭了大概五分钟。

    然后她擦干眼泪,蹲下来,继续修那本账本。

    手还是有点抖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
    她蘸了浆糊,一点一点地填补那条裂缝。浆糊是今天早上新调的,稠度刚好,顺着裂缝渗进去,把分开的两边重新粘在一起。

    小何从门外探进头来,小声问:“林老师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林微言头也没抬,“帮我把窗台上那盆绿萝浇点水。”

    “哦,好。”

    小何端着水杯去浇绿萝,浇完以后又探过头来:“林老师,你眼睛好红。”

    “嗯,过敏。”

    “对什么过敏?”

    林微言顿了顿,说:“橘子糖。”

    小何一脸困惑地走了。

    林微言继续修账本。

    修到下午两点,她把第二十七页修好了。纸页平展地躺在压书板下面,裂缝被浆糊填满,干透以后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行铅笔字,忽然拿起手机,拍了张照片。

    然后打开微信,发给沈砚舟。

    配文:「这个账本的主人,后来怎么样了?」

    过了大概十分钟,沈砚舟回了一条很长的语音。

    林微言点开,听到他的声音,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,应该是在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我查过。这个账本的主人叫孙德明,民国二十三年到二十六年在这家绸布庄做账房。那行字写的是他邻居家的小姑娘,姓什么我忘了,好像是姓苏。后来抗战爆发,绸布庄关了,孙德明去了重庆。他在重庆开了个小书店,一直开到八十年代。他这辈子没结婚,但书店的名字叫‘红伞书局’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听完语音,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把那张照片放大,看着那行模糊的字迹。

    「今日雨,她撑了一把红伞从门前过,很好看。」

    一个人,记了另外一个人一辈子。

    林微言把手机扣在工作台上,深呼吸了三次。

    然后她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

    「周三见顾晓曼。问清楚所有事。」

    写完以后,她又加了一行:

    「然后做决定。」

    她看着这两行字,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慌了。

    傍晚六点,林微言锁了修复室的门,沿着书脊巷往家走。

    经过馄饨铺的时候,陈叔叫住她:“微微,小沈走之前让我跟你说,他在你信箱里放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走到家门口,打开信箱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。

    她拆开一看,是一沓打印好的资料,封面上写着:

    《古籍保护条例(征求意见稿)》司法部内部参考意见汇编

    沈砚舟。

    她又翻了翻,发现资料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纸:

    「怕你看不懂那些法律术语,我把重点标出来了。第十三条、第二十七条、第四十一条跟你之前说的那个修复项目有关。另外,第三章的注释里有个笔误,我已经改过来了,不用谢。——沈砚舟」

    林微言看着那张便签纸,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这个人,连给她开小灶都开得这么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她拿着信封进了屋,把资料放在书桌上,翻开第一页。

    果然,密密麻麻的条文旁边,他用铅笔做了标注。字迹很小,但很工整,每个标注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第十三条旁边写着:「这条的意思是,你修复的那批古籍如果年代超过一百年,可以申请专项保护资金。申请表在附件三,我已经帮你填好了,你只需要签字。」

    第二十七条旁边写着:「这条有个坑,很多人会忽略。注意看第二款的‘但书’部分——‘但私人收藏且不以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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