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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78章旧帐本里的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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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178章旧帐本里的糖 (第2/3页)

她说“没事”,然后继续低头干活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觉得,这就叫过日子。

    后来那些日子碎了,碎得比这些旧书页还彻底。她花了很长时间把它们一片一片捡起来,拼回去,拼成一个新的自己。但现在他又坐在这儿了,坐在她旁边,安静地看他的文件,好像那些碎片从来没碎过一样。

    “沈砚舟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上次说的那个……苦衷,”林微言盯着手里的账本,没看他,“顾晓曼约我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她感觉到旁边的空气凝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你去了?”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,但她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紧绷。

    “还没。约的下周三。”

    沈砚舟沉默了几秒,说:“你想去就去,不用问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问你。”林微言放下镊子,转过身看着他,“我是告诉你一声。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沈砚舟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,像书脊巷深夜的巷子,看不到底。他看着她的时候,眼神里总有那么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好像怕她疼,又想知道她哪儿疼。

    “微言,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了些,“不管顾晓曼跟你说什么,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五年前我做的每一个决定,不管多混蛋,出发点都不是不爱你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别拿这种话糊弄我。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爱一个人就不会用那种方式推开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,”沈砚舟点头,“所以我说,我混蛋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,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。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那种把一件事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五年、想了无数遍、最后只能承认自己当初确实做得不够好的疲惫。

    林微言看着他,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
    想起分手那天,他说的话有多狠。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。他说“我们不合适”,说“你太粘人了”,说“我累了”。她哭着问他为什么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那是十一月,南京的梧桐叶落了一地。她站在他律所楼下的街边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。

    后来她真的没有再相信任何人。

    直到他回来。

    “我那天,”沈砚舟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涩,“我那天从律所出来,走到转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“你站在路边,穿那件灰色的大衣,头发被风吹得很乱。”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好像在确认她还记得那个画面,“我差点就回去了。脚都抬起来了,手机响了,是我妈发来的短信,说我爸进了ICU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。

    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沈砚舟说,“走了以后,有整整一年我不敢经过那个路口。后来敢了,但每次经过都会停下来站一会儿。有一年冬至,我站在那儿,看见一个背影很像你的女生,跟着走了三条街,结果认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林微言嗓子发紧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一定会信这些,”沈砚舟站起来,把那沓文件收进包里,“但我还是要说。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,是觉得你至少应该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背上包,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对了,那个账本,”他侧过身,“第二十七页右下角有个折痕,里面的内容可能跟其他页不太一样。我之前帮人处理过一批民国时期的商业纠纷案卷,这种账本有时候会夹带一些私人笔记,你注意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愣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因为那本账本是我在潘家园买的。”沈砚舟说完就拉开门走了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,但林微言觉得那声响震得她耳朵嗡嗡的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本账本,翻到第二十七页。

    右下角确实有个折痕,她之前没注意到。小心地展开,纸页背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,字迹已经模糊了,但隐约能辨认出来:

    「今日雨,她撑了一把红伞从门前过,很好看。」

    林微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民国人的浪漫,隔着将近一百年的时光,还是烫手。

    她把账本小心地合上,放在修复台上,走到窗边推开窗户。书脊巷的夜色扑面而来,对面馄饨铺的灯已经灭了,巷子口的路灯把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。

    她拿出手机,翻到顾晓曼的微信对话框。

    上次的对话停在一周前,顾晓曼说:「林小姐,我是顾晓曼,有些事想跟你说清楚。不是为沈砚舟开脱,是觉得你不该被蒙在鼓里。方便的话,下周三下午三点,书脊巷尽头的咖啡馆。」

    她当时没回。

    现在她打了一行字:「周三见。」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手机很快震了一下,顾晓曼回了个「好」,后面跟了一个太阳的表情。

    林微言把手机扣在窗台上,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。巷子里有人家在炒菜,葱花的香味飘过来,混着一点点煤炉的烟火气。远处的秦淮河方向有船笛声,闷闷的,像这座城市在叹气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外婆教她修书时说过一句话:“书坏了可以修,但修的时候要记住它原来的样子。人也是,不管怎么变,心里总有个原来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她原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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