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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二章 永固之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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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五十二章 永固之阵 (第2/3页)

刻,她看见了——真真切切地看见了——她的镜像回头对她微笑,那笑容如此真实,如此温暖,与她记忆中任何一次笑容都不同。那不是镜中的虚影,而是一个完整的存在,有着自己的意志与选择。

    然后,强光再次淹没了一切。

    这一次,光是金色的,温暖的,如同春日阳光穿透层云。在这光芒中,她感觉到自己与镜像的连接被硬生生切断,那种痛苦胜过肉体的千百倍,像是灵魂被撕成了两半,一半留在原地,一半随风消散。

    现实世界中,所有的能力者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

    王族长正与自己的镜像缠斗,手中的长剑刚刚格开对方的一击,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剧痛,双膝一软跪倒在地。青石板的寒意透过衣料渗入肌肤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的镜像在对面凝固了,如同玻璃雕刻的塑像,脸上还保持着战斗时的狰狞表情。然后,从心脏部位开始,裂痕迅速蔓延全身,最终哗啦一声碎裂成无数片,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随即消散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同样的场景在王家大宅的每个角落上演。镜像一个接一个地凝固、碎裂、消散,如同一场盛大的死亡之舞。族人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有人惊恐地后退,有人茫然地伸手,还有人掩面哭泣——尽管刚才还在与这些镜像生死相搏,但当它们真正消失时,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。就好像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,那种空洞感让人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密室内,周绾君缓缓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,冰冷的石板贴着她的脸颊。石台上的《镜典》已经化为灰烬,一阵微风吹过,黑色的灰烬打着旋儿升起,又缓缓落下。密室里的镜子全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变成了普通的玻璃,再也映照不出另一个世界的影子。她尝试在心底呼唤自己的镜像,却只感受到一片死寂。那个与她相伴多年的存在,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永固之阵完成了。虚实之界被永远焊死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站起身,一阵眩晕袭来。不仅仅是身体的虚弱,还有一种认知上的混乱。她记得自己是周绾君,记得所有的人和事,但那些记忆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而遥远。最重要的是,关于镜像的那部分记忆正在快速消退,如同退潮的海水,无论如何也挽留不住。

    “不...”她扶着石台,努力回想镜像最后的笑容,但那画面已经变得支离破碎。她只记得有一道温暖的目光,记得那句“活下去”,却记不清说话的人的模样。这种记忆的流失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更令人恐惧。

    石门被撬开的声音惊醒了她。族人涌了进来,为首的是王族长。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,既有审视,也有难以掩饰的惊惧。

    “镜像都消失了。”他说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心镜之术...也失效了。”

    周绾君点了点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不是生理上的不能,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阻碍。关于镜像的一切,她都无法用语言表达了。那些词汇在舌尖打转,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你做了什么?”王族长追问,目光锐利如刀。

    她张开嘴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“我不记得了...”

    这是真话,也是假话。她记得自己发动了永固之阵,记得镜像的牺牲,但这些记忆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模糊。就像一场梦,醒来后细节尽失,只留下一个朦胧的影子。而那些还清晰的记忆,也都失去了应有的情感重量。她记得父亲教她识字时的温暖,却感受不到那份温暖;记得冬梅为她包扎伤口时的关切,却体会不到那份关切。

    冬梅冲了进来,扶住摇摇欲坠的她: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周绾君看着冬梅关切的脸,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。这个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,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遥远。她记得冬梅的一切——记得她左眉梢有一颗小痣,记得她紧张时会不自觉地绞衣角,记得她最爱吃桂花糖——却感受不到曾经的那种亲密。这些记忆像是写在书上的故事,与她无关。

    “我...没事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干涩得像是久未开启的门轴。

    念周躲在冬梅身后,怯生生地看着她。孩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,小手紧紧抓着冬梅的衣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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